晨考结束后的半个时辰。
天枢阵眼，位于青云宗禁地最深处。
这里没有风，只有沉重的灵气压迫感，像无数只无形的手，死死按在田四的肩头。
白执事站在高台之上。
他穿着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色法袍，手指上的白玉扳指折射着冷冽的光。
他的眼神冷漠如冰，仿佛在看一堆即将被清理的垃圾。
“田四。”
白执事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灵力传遍四周，“你已触犯‘自毁者’条款。根据宗门律法第三条，凡主动废去修为以逃避考核或监管者，剥夺弟子资格，贬为杂役，所有财产充公。”
周围站着数十名执法弟子。
他们手中的灵剑出鞘半寸，寒光闪烁。
这是规矩。
绝对的权威。
田四低着头。
他的双手被粗麻绳捆绑，身上那件曾经象征外门精英的青色长袍，已被换成了粗糙灰暗的杂役服。
布料的纹理粗糙，摩擦着他早已干涸的皮肤。
但他手中，紧紧攥着那半截断剑。
那是唯一的违禁品。
也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“我说，”白执事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交出你的私产清单。还有，解释清楚，为何你的灵脉波动与禁地入口的石兽产生了共鸣？”
田四沉默。
他不解释。
他只陈述事实。
“财产在此。”
田四松开左手。
一枚储物袋落在地上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除了几块下品灵石，再无他物。
白执事眉头微皱。
他知道田四藏了东西。
但此刻，他需要的是威信，是杀鸡儆猴的效果。
“搜身。”
白执事下令。
两名执法弟子走上前。
他们的目光扫过田四的身体，最终停留在那半截断剑上。
那是块黑色的金属，毫无光泽，看起来就像是从废料堆里捡出来的破铜烂铁。
但在第一章，它曾被作为证物封存；第二章，它被扔进废料堆却未被销毁；第三章，田四用黑市渠道赎回并藏匿；第四章，它在暗室中被重新打磨成非剑形态；第五章，它被伪装成普通铁器混入内门禁地；第六章，它在关键时刻插入白执事的灵脉节点，完成反杀。
而现在，它躺在田四的手心。
一名执法弟子捡起断剑，嗤笑一声：“就这？连个灵纹都没有，也配叫法器？”
他将断剑随手扔回给田四。
这一扔，改变了规则。
因为按照宗门律法，若物品未被鉴定为法器，且持有者身份已降为杂役，则无需登记入库，可由本人自行处置，直至损毁。
田四接住断剑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表面。
一股微弱的热流，顺着掌心蔓延。
那是逆灵诀的力量。
他在晨考中故意示弱，触发“自毁者”条款，不是为了认输。
而是为了摆脱白执事对他真实修为的监控。
一旦成为杂役，他就脱离了外门的监管体系。
他获得了进入禁地底层区域的权限——作为祭品的预备役。
“既然无主之物，便随你处置。”
白执事冷冷说道，“现在，跪下。接受‘灵脉剥离’仪式。这是杂役入门的必要程序。”
田四缓缓跪下。
膝盖撞击地面，发出闷响。
周围的执法弟子发出一阵哄笑。
在他们眼中，田四已经是个死人。
一个即将被彻底抹去存在感的废物。
但田四知道，真正的猎杀，才刚刚开始。
他抬起头，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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