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考结束后的半个时辰。
青云宗外门广场，阳光惨白。
田四跪在青石板上，膝盖下的石纹冰冷刺骨。
周围是数百双眼睛。
有嘲讽，有怜悯，更多的是幸灾乐祸。
白执事站在高台上，白色法袍一尘不染。
他手指上的白玉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那是权力的象征，也是此刻压在所有人心头的巨石。
“田四。”
白执事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你灵根受损，修为尽废。”
“按宗门律例，剥夺弟子资格，贬为杂役。”
“所有随身财物，充公。”
话音落下，两名执法弟子走上前来。
他们动作粗暴，将田四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扯开。
一件低阶法器——精钢剑匣，被扔在地上。
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接着，是一柄断剑。
剑身断裂处参差不齐，泛着黯淡的金属光泽。
这是田四唯一的佩剑，也是他过去三年在外门挣扎的证明。
“这就是你的‘证物’？”
白执事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他随手一挥。
“扔进废料堆。”
两名弟子捡起断剑，像丢弃垃圾一样转身离去。
田四低着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柄断剑消失的方向。
没有人看到，他藏在袖中的右手，正紧紧攥着另一样东西。
半截更短的、不起眼的铁片。
那是‘废剑残片’。
第一章时，它作为证物被封存；第二章，它在废料堆中未被销毁；第三章，田四用黑市渠道赎回并藏匿；第四章，他在暗室中将其打磨成非剑形态；第五章，它伪装成普通铁器混入内门禁地；第六章，它插入白执事的灵脉节点，完成反杀。
现在，它回到了田四手里。
带着体温，带着血腥气。
“滚吧。”
白执事挥了挥手，仿佛赶去一只苍蝇。
田四站起身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，只是默默整理好粗布杂役服。
布料粗糙，摩擦着皮肤，带来一种真实的痛感。
他转过身，走向广场边缘的侧门。
那里通向杂役处，通向黑暗，也通向新生。
路过白执事身边时，他停顿了半息。
低声说道：“白执事，账目已清。”
白执事眉头微皱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。
“一个废物，懂什么账目。”
田四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继续向前走。
背影佝偻，像个真正的弃子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这佝偻的背后，藏着怎样锋利的獠牙。
……
杂役处地下室。
潮湿，阴暗，弥漫着霉味。
赵铁坐在一张破木桌后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。
他是这里的头目，也是白执事的眼线。
看到田四进来，赵铁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哟，这不是田师兄吗？”
“怎么，这就适应身份了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田四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规矩你应该清楚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你的命是我的。”
“每天挑水五十桶，打扫三个厕所。”
“少一滴，扣一顿饭。”
“多一滴，赏一颗灵石。”
赵铁说着，凑近田四的耳边。
声音尖酸而谄媚。
“听说你以前挺傲气的。”
“现在嘛……”
他拍了拍田四的脸颊。
手感油腻。
“还是乖乖听话比较好。”
田四面无表情。
他接过赵铁递来的水桶。
桶很沉，水面晃荡，溅湿了田四的手背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简短。
赵铁嗤笑一声，转身回到桌边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田四在提起水桶的瞬间，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袖中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