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雨意已沉。
青云宗内门议事大殿，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。
褚缺跪在冰冷的玄铁地面上，膝盖下的石砖渗着昨夜暴雨留下的湿冷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只有心脏处那道“共生契”烙印在灼烧。
黑色的符文像活物一样，顺着他的血管向四周蔓延，每一次心跳，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长老席位，死死钉在高台之上。
那里站着邵惊澜。
白衣胜雪，一尘不染。
邵惊澜正垂眸看着手中的玉尺，神情淡漠，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反噬从未发生过。
但在褚缺眼中，邵惊澜摊开的左掌心，那团黑斑正在缓慢蠕动。
那是契约的反噬，也是毒药。
邵惊澜在等。
等他求饶，等他崩溃，等他主动切断联系以保全自己。
这是规则。
是外门弟子对首席必须遵守的绝对服从。
只要褚缺退缩一步，这层令人窒息的透明墙就会重新合拢，将他永远隔绝在底层。
但褚缺没有退。
他缓缓站起身。
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，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。
赵执事站在侧首，眉头紧锁，手指不安地摩挲着腰间的令牌。
他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。
邵家给的好处已经到手，这个变数必须被清除。
“褚缺，你疯了？”
赵执事尖酸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躁，“立刻跪下解除契约，否则罚司的铁链会教你做人！”
褚缺没有看他。
他只是盯着邵惊澜掌心的黑斑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弧度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“我要你的灵力。”
褚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清晰得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。
全场哗然。
谁敢向首席索要本源之力？
这是僭越，是自杀。
邵惊澜终于抬起了头。
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眸里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“审视”的情绪。
他在看一个疯子。
或者说，在看一个值得研究的样本。
“你想用共生契抽取我的力量？”
邵惊澜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，“你知道后果吗？异种灵力入体，你会爆体而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褚缺回答得很简短。
他抬起右手，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微弱的剑气。
那不是攻击，而是引导。
他将剑尖对准了自己心口的烙印，然后猛地刺入。
噗嗤。
鲜血飞溅。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，褚缺的脸色惨白如纸，但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借着这股自残带来的痛苦刺激，他强行调动了体内仅存的灵气，与共生契产生了共振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