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剑渊的风，带着铁锈和腐肉混合的腥气。
褚缺跪在深渊边缘，膝盖下的青石冰冷刺骨。
他的经脉已经碎了，丹田里空空如也，曾经奔涌的灵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原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手里那柄断剑在颤动。
不是风引起的颤动，而是某种更深层、更贪婪的共鸣。
那道红色的纹路，像是有生命一般，顺着他的掌心蔓延至手腕，渗入皮肤。
痛。
深入骨髓的痛。
但这痛感让他清醒，让他在这令人窒息的压抑中，找到了一丝掌控的实感。
“影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冷淡的呼唤。
邵惊澜站在十步之外，白衣胜雪，与这污秽不堪的禁地格格不入。
他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令牌，令牌上刻着复杂的符文，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。
那是追踪符。
专门针对“异类”的追踪符。
赵执事和李通跟在邵惊澜身后，低着头，不敢看褚缺，也不敢看深渊。
赵执事的额头上满是冷汗，眼神闪烁不定。
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他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：清理不稳定因素。
而褚缺，就是那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。
但邵惊澜没有下令动手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目光落在褚缺的背影上。
那目光不再淡漠，也不再审视。
而是一种……确认。
就像猎人确认猎物已经落入陷阱。
“进去。”
邵惊澜说。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。
褚缺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，这是唯一的活路。
也是唯一的复仇机会。
前任师门的秘密印记，就藏在这把断剑里。
而这把剑的源头，就在葬剑渊的最深处。
他撑着断剑，缓缓站起身。
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，因为失去了灵力的支撑，他的肉体凡胎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一步，两步。
他走向深渊边缘的石阶。
石阶陡峭，布满青苔，每一步都需要极大的平衡感。
对于常人来说，这是一条绝路。
但对于一个连修炼都放弃的人来说，生死早已置之度外。
“小心点。”
李通忍不住喊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，“别摔下去，摔死了可没人给你收尸。”
褚缺充耳不闻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中的断剑上。
剑身传来的牵引力越来越强，像是在指引方向。
他沿着石阶向下走去。
周围的光线逐渐暗淡。
葬剑渊深不见底，只有偶尔飘上来的阴冷雾气，模糊了视线。
邵惊澜没有跟下来。
他站在高处，看着褚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手指轻轻摩挲着玉尺的边缘。
那道红色的纹路，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那种刺痛感，依然残留在指尖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但他知道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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