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广场的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暴雨将至，闷热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气，压在每个人的肺叶上。
戴缺站在刑堂高台边缘，手腕上的锁灵链早已断裂，但断口处残留的一丝暗红血迹，正顺着他的经脉逆流而上。
那是老鬼的血。
也是柳衡用来控制他的枷锁。
“执事大人。”
戴缺的声音很低，像砂纸摩擦过粗糙的石面。
他并没有看向柳衡，而是盯着脚下那块被震碎的测灵碑残片。
“三日后的大比，我要参加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四周死寂。
连风声都仿佛停滞了一瞬。
赵虎站在人群前列，手里捏着一枚追踪符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原本以为戴缺会被拖入地牢，永无翻身之日。
但他没想到，这个疯子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向青云宗的最高规矩宣战。
柳衡坐在高台之上，青色执事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手里那枚黑玉算筹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眼神像鹰，锐利、冰冷，带着审视猎物的残忍。
“戴缺。”
柳衡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。
“你打碎测灵玉简，私藏禁书，甚至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戴缺胸口若隐若现的骷髅印记上。
“你修习邪术，自毁根基。按宗门铁律，当废去修为，逐出山门。”
“但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柳衡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“大比决赛，你若能赢下内门精英赵虎，我便承认你是‘特例’，保留弟子身份。”
“若输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但所有人都听懂了后半句。
输了，就是死。
或者 worse——成为宗门清洗异端的祭品。
这是一个必死的陷阱。
赵虎是内门前十的苗子，筑基中期巅峰。
而戴缺，只是一个刚刚突破筑基初期，且体内充斥着不稳定死气的杂役。
这不仅是比赛，更是处决。
“我不需要特例。”
戴缺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他从怀中摸出一张沾血的羊皮纸。
那就是《枯骨经》的第六页残卷。
也是这一卷故事里，最后的关键。
第一章它是禁忌的象征，第二章它是交易的筹码，第三章它是修炼的毒药，第四章它是力量的源头，第五章它是招致追杀的信物。
而现在，第六章，它是新生的钥匙。
但这把钥匙，已经变了。
戴缺看着手中残卷，指尖轻轻一搓。
羊皮纸化作飞灰。
不是销毁。
是融合。
那些灰烬没有落地，而是顺着他的毛孔，钻进了他的皮肤。
“我只要赢。”
戴缺说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赌徒般的冷静，和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柳衡眯起了眼睛。
他没想到戴缺会这么做。
直接吞服残卷？
这是找死。
枯骨经的死气霸道无比，未经引导强行融入，只会让修炼者爆体而亡。
除非……
柳衡的目光扫过戴缺手腕上那滴尚未干涸的老鬼之血。
老鬼曾是禁书阁管理员。
他的血，含有引导死气的秘法。
戴缺利用这一点，将残卷与血液结合，强行改写了功法的路径。
这不是违规。
这是……偷天换日。
“好。”
柳衡冷笑一声。
“那就让我们看看，你是怎么死的。”
他挥手示意。
赵虎从人群中走出，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和嫉妒。
他手里握着一柄精钢长剑，剑身闪烁着寒光。
“戴缺，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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