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广场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。
暴雨前的闷热，裹挟着泥土腥气，死死压在每个人的肺叶上。
戴缺站在测灵碑前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的掌心全是冷汗，滑腻腻地攥着那枚刚从内门药房换来的“清心丹”。
丹药入腹，一股凉意顺着经脉游走，强行压制住《枯骨经》在骨髓里疯狂撕咬的灼痛。
但这只是暂时的。
药效只有半个时辰。
半个时辰后，反噬会比之前猛烈十倍。
“下一个，戴缺。”
柳衡的声音冷硬如铁。
他坐在高台之上，手里捏着那枚黑玉算筹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。
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死死锁住戴缺的后颈。
周围的外门弟子窃窃私语。
有人羡慕戴缺获得了挑战赵虎的资格。
有人鄙夷他是个不知死活的赌徒。
戴缺充耳不闻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右手缓缓按在测灵碑冰冷的石面上。
触感刺骨。
碑身内部传来沉闷的嗡鸣，那是灵力共鸣的前兆。
按照青云宗的规矩，外门弟子测灵，只需展示当前修为境界。
炼气三层，便是炼气三层。
不能多一分，也不能少一丝。
否则，便是弄虚作假，轻则废去修为，重则逐出宗门。
戴缺闭上了眼睛。
他在控制。
《枯骨经》在他体内躁动不安，像一头被囚禁的凶兽，渴望冲破牢笼，吞噬一切生机。
那股阴寒的死气，正试图与正气纠缠在一起，形成一股诡异的混合波动。
只要这股波动泄露出一丝，测灵碑就会报警。
一旦报警，柳衡绝不会放过他。
“开始吧。”
柳衡淡淡说道。
测灵碑光芒骤亮。
金色的光晕从石碑底部升起，沿着纹路向上攀爬。
周围的弟子纷纷屏住呼吸。
金光停在了第三层的位置。
炼气三层。
符合预期。
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叹息声。
有人摇头。
有人冷笑。
戴缺刚想收回手，准备接受柳衡的例行盘问。
突然——
“咔嚓。”
一声极其细微、却尖锐刺耳的碎裂声，在寂静的大广场上炸开。
不是玉简。
是测灵碑内部的核心晶石。
紧接着，原本柔和的金光瞬间扭曲。
变成了浑浊的灰黑色。
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，凭空弥漫开来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目光，瞬间聚焦在戴缺身上。
柳衡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手中的黑玉算筹“啪”地一声折断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柳衡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凛冽的杀意。
他拔剑出鞘，剑尖直指戴缺的咽喉。
距离不到三寸。
“戴缺，你体内为何会有死气？”
“这是邪术！是魔道功法！”
周围的执法队弟子立刻围了上来，手按刀柄，警惕地盯着戴缺。
赵虎站在人群外围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快意的弧度。
他就等着这一刻。
等戴缺露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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