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大厅的穹顶高悬，九盏聚灵灯将光晕压得极低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檀香与血腥气混合的味道，甜腻得让人作呕。
这里是青云宗权力的心脏，也是赵铁衣曾经不可一世的地方。
此刻，大厅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案。
案后坐着一个人。
李执事。
他穿着崭新的深紫色法袍，袖口绣着金色的云纹，那是外门高层才能享有的特权。
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节奏缓慢而规律。
每一下，都像敲在林缺紧绷的神经上。
林缺站在大厅角落的阴影里。
他换了一身灰色的粗布弟子服，脸上涂满了特制的油彩，掩盖了原本的面容特征。
那张隐匿符已经失效，为了混进这里，他不得不使用黑市禁术——‘换皮’。
皮肤下的肌肉在微微抽搐，那是禁术反噬的代价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案子上那本厚重的黑色账册。
那是赵铁衣挪用公款填补赌债的铁证。
也是他今晚唯一的筹码。
“听说，昨晚黑市塌了。”
李执事没有抬头，声音慵懒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弄。
“老鬼死了，玉简碎了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，扫过角落里那些低垂着头的亲信们。
“但有一样东西，被人带走了。”
林缺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知道，李执事说的是那枚断指。
刻着‘赤血’二字的断指。
这是赵铁衣留下的陷阱，还是林缺精心布置的诱饵？
没人知道。
除了林缺自己。
他记得很清楚，在那片废墟中，并没有血迹。
只有那枚断指，静静地躺在雨水中，指甲盖上的‘赤血’二字在雷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。
那不是赤血门的标记。
那是上一任掌门的私印。
一个早已失踪、被宗门抹去名字的人。
林缺的手指在袖中紧紧攥成拳。
指尖掐入掌心，刺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必须拿到账册。
只有账册，才能证明李执事并非无辜，而是赵铁衣党羽的核心。
只有这样，他才能在即将到来的月朔日之前，向宗门高层换取那一百块灵石配额。
否则，他就完了。
三个月的心血，筑基的希望，全部归零。
“李执事。”
林缺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“我想见见执法堂的长老。”
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所有执法堂弟子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。
李执事笑了。
笑声低沉，从喉咙深处滚出。
“见我？”
他站起身，一步步走下台阶。
靴底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带着沉重的灵压。
那是筑基期修士独有的威压。
林缺感到膝盖发软，几乎要跪下去。
但他咬紧牙关，硬生生挺住了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李执事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一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，也配谈条件？”
他伸出右手，拇指和食指捏住林缺的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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