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侧翼，杂物仓库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霉味和干涸的血腥气。
林缺靠在斑驳的石柱后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刚到手的高阶通行符。
符纸冰凉，边缘锋利，像是一截断掉的骨头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。
那里沾着一点老鬼留下的血迹，也是刚才那一掌擦过对方咽喉时溅上的。
不多，刚好够证明他动过手，又不足以引来内门长老的注意。
这是黑市的规矩：留痕，但不留命。
“子时还有两个时辰。”
林缺在心里默算。
护山阵的维护费还差八十块下品灵石。
如果今晚凑不齐，他的修炼室就会被强制收回。
三个月的心血，连同那些深夜里偷偷推演的功法残篇，都将归零。
他不能输。
哪怕是把灵魂卖给魔鬼，也不能输。
仓库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伴随着金属甲胄碰撞的脆响。
赵铁衣来了。
林缺屏住呼吸，身体紧贴墙壁，将自己融入阴影之中。
他是故意泄露消息的。
利用老鬼那句颤抖的“赤血”，编造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谎言。
他说，那块被碾碎的玉简另一半，其实被赵铁衣的亲信王虎藏在了这个废弃仓库的夹层里。
作为交换，林缺告诉老鬼，只有拿到另一半碎片，才能彻底压制体内那股躁动的禁忌力量。
老鬼贪财，但也惜命。
他需要确认碎片的真伪，更需要知道这背后的秘密是否涉及宗门高层。
于是，交易达成。
老鬼把情报卖给了林缺，林缺则把这颗雷，埋进了赵铁衣的地盘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赵铁衣那张满脸横肉的脸在火把的光晕中忽明忽暗。
他手指上那枚刻有“执法”二字的青铜扳指，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油光。
此刻，那枚扳指正烦躁地转动着。
赵铁衣的脸色很差。
眼底有着深深的青黑，那是连续熬夜赌博导致的透支。
他在挪用公款填补赌债，急需一笔快钱周转。
这块所谓的“另一半碎片”，是他从黑市传闻中拼凑出的救命稻草。
据说，完整的赤血玉简能开启上古秘境，里面藏着无数资源。
即便只是碎片，也足以让他在外门呼风唤雨。
“王虎那个废物……”
赵铁衣低声咒骂，声音沙哑。
他挥了挥手，身后的两名执法弟子立刻分开，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“搜！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！”
赵铁衣的声音带着虚张声势的狠厉。
但他那双眼睛却在四处游移，透着不安。
他知道，林缺是个疯子。
一个敢当众砸碎罪证、敢在黑市跟老鬼动手的疯子。
如果这是陷阱呢？
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。
对灵石的渴望压倒了理智。
就像飞蛾扑火，明知是死，也要撞向那团光。
林缺看着赵铁衣走进仓库中央。
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石箱。
按照林缺提供的线索，碎片就藏在石箱底部的暗格里。
赵铁衣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上前。
他伸出戴着青铜扳指的手，按在石箱的机关上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石箱弹开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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