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后巷的夜，湿得像能拧出水来。
林缺贴着墙根走，鞋底踩在青苔上，发出细微的黏腻声。他不敢走大路，赵铁衣的人已经在三个主要路口设了卡，手里攥着那枚刻着“执法”二字的青铜扳指，见谁搜谁。
不是为了查违禁品。
是为了查那个刚从刑讯室出来的“垃圾”。
林缺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掌心。
那里躺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。赤红色，边缘参差不齐，像是被某种高温瞬间熔断后又强行拉扯开的痕迹。这就是刚才捏碎的玉简剩下的残渣。
它还在发热。
不是灵火的灼热，而是一种类似活物心跳般的温热，顺着掌纹往血管里钻。
“黑市不收残次品。”
这是老鬼昨天在暗巷里说的话。语气阴柔，带着股腐烂木头的气味，“完整的赤血玉简，能换一块下品灵石。碎了的？那是垃圾。除非你把它卖给‘拾荒者’，但价格只有整块的十分之一，还要抽三成手续费。”
十分之一。
十块灵石。
林缺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够交护山阵维护费的零头了。不够。远远不够。
但他没得选。子时一到，若凑不齐五十块灵石，他的修炼室就会被强制收回。三个月的苦修，归零。
前方是排水沟的铁栅栏。
栅栏后面，是通往黑市集散地的地下甬道入口。
林缺停下脚步，深吸一口气。
潮湿的空气里夹杂着硫磺和血腥味。他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块玉简碎片。碎片表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纹，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，随着他的触碰微微颤动。
为什么内门弟子才懂的符文光芒会出现在这里？
因为这块玉简，根本不是普通的积分凭证。它是上一任执事长老留下的“账本”载体。那些被抹去的名字、被挪用的公款、被掩盖的真相，都封存在这红色的晶体结构里。
赵铁衣怕的不是玉简被毁。
他怕的是玉简里的东西流出来。
所以他把备用玉简留到了最后。
现在，备用玉简在他手里，而罪证变成了碎片在林缺手里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也是一个机会。
林缺走到栅栏前。
两个身穿黑衣的执法堂杂役正靠在墙上抽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们的目光懒洋洋地扫过这片阴暗区域。
“喂。”
其中一个杂役吐出一口烟圈，斜眼看向林缺，“外门弟子禁止进入后巷深处。回去。”
林缺没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手指上的戒指——那是执法堂的制式戒，但戒圈内侧有一道明显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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