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聂家老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关宁放下酒杯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,那里残留着一丝凉意,像极了此刻她心底涌上的寒意与决绝。
她没有看聂宴之铁青的脸,也没有理会苏婉那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模样。
她转身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。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倒计时上。
“宁宁,你去哪?”苏婉的声音带着颤抖,试图用道德绑架留住她,“今晚是你和宴之解除婚约的日子,你这样走,传出去对聂家的名声不好。”
关宁脚步未停,只是微微侧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:“苏小姐说得对。所以我才要去找一份东西,一份能让聂家名声彻底‘好’起来的东西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,却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破了苏婉精心维持的体面。
聂宴之终于动了。他松开捂着口袋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他大步上前,一把抓住关宁的手腕。
他的手掌滚烫,带着愤怒的温度,但关宁感觉到的只有冰冷的算计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聂宴之压低声音,眼神阴鸷,“去书房?你以为你能找到什么?”
关宁抬起眼帘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:“聂总,既然婚书已毁,你我之间便再无夫妻之实。我作为前未婚妻,拿回属于我的私人物品,似乎合情合理。”
“私人物品?”聂宴之冷笑一声,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,“关宁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。书房里有什么,你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是吗?”关宁反手扣住他的手腕,动作不大,却恰好卡住了他关节最脆弱的角度。
聂宴之眉头微皱,却没有立刻甩开。
因为他不敢。
口袋里那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账本复印件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心神不宁。如果现在激怒关宁,让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,或者引来更多人围观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放开。”关宁的声音依旧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疏离,“否则,我不介意让陈管家看看,聂总这只手,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‘温柔’。”
提到陈管家,聂宴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那个沉默寡言的老管家,就像聂家的一道影子,无处不在,又无迹可寻。
聂宴之深吸一口气,松开了手。
“你最好祈祷,”他咬牙切齿地说道,“书房里什么都没有。否则,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代价。”
关宁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袖口,淡淡道:“借您吉言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,径直走向宴会厅侧面的走廊。
走廊很长,灯光昏暗。窗外的闪电时不时划破夜空,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扑食的兽。
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:【任务进度更新:物理防线突破率 15%。当前评价:S-。】
【警告:检测到高风险区域。请宿主谨慎行动。】
关宁无视了系统的警告。
她知道,这场博弈已经进入了深水区。
书房位于老宅的最深处,远离主宴会厅。那里是聂宴之处理公务的地方,也是他隐藏秘密的核心地带。
走到书房门口时,关宁停下了脚步。
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保镖,那是聂宴之的亲信。他们面无表情,像两尊雕塑般矗立在雨中——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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