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，像熔化的金水一样泼在宴会厅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血腥气混合的甜腻。
顾清站在大厅中央，手腕上的虚拟表盘散发着幽蓝的光。
那是她灵魂的倒计时。
【违约倒计时：04:59】
数字跳动得极慢，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钝刀，在神经上反复切割。
裴砚跪坐在地上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刚才吞下的毒药被警方及时洗胃，但那种濒死的恐惧已经刻进了他的骨髓。
此刻，他抬起头，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轻蔑，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绝望。
“顾清……”
他声音嘶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碎玻璃。
“你赢了。”
顾清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管家老周颤抖的手上。
老周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，屏幕还亮着。
那是全程录像。
也是顾清留给他的最后一张底牌。
“老周，”顾清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遍死寂的大厅，“把视频发给京江卫视和市局纪委。附件加密密钥是‘裴氏洗钱’。”
老周浑身一颤。
他没想到顾清早就布好了这一步棋。
只要视频发出去，裴家三代积累的灰色产业，将在十分钟内曝光于天下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指悬在发送键上，迟迟不敢落下。
“怎么？”
顾清转过头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你是想替裴砚背锅，还是想保住你的饭碗？”
老周哆嗦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顾清之前对他说的另一句话：
“我知道你偷录了视频。我也知道，你想活命。”
对于底层执行者来说，忠诚是奢侈品，生存才是必需品。
老周咬了咬牙，按下了发送键。
进度条飞速推进。
10%……50%……100%。
发送成功。
大厅外，警笛声骤然变得密集，红蓝交替的灯光开始在大厅墙壁上疯狂闪烁。
裴砚看到了这一幕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双手抱头，身体蜷缩成一团。
他以为只要撕毁了婚书，只要羞辱了顾清，就能向林婉证明他的爱。
他以为只要掌握了顾清的弱点，就能让她永远臣服。
可他忘了。
系统不是人。
系统只认规则。
而顾清，刚刚利用规则的漏洞，完成了最完美的反杀。
【违约倒计时：03:20】
顾清抬起手，看着手腕上的数字。
这是最后三分钟。
三分钟后，如果任务判定完成，抹杀程序将自动终止。
如果失败……
她将彻底消散，连灵魂都不会剩下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