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如刀，割在裸露的皮肤上，泛起细密的血珠。
陈默站在灵舟甲板边缘，鞋底沾着泥泞与干涸的血迹。
那枚“残片七号”贴着他的脚心，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脉动。
像是一颗心脏，在冰冷的黑暗中跳动。
前方，是通往内门的必经之路——辨心镜。
这面镜子由万年寒玉打造，能照出灵魂深处的罪恶与谎言。
任何试图混入灵舟的弟子，都必须通过它的审视。
一旦被发现身份造假或心存恶念，轻则废去修为，重则当场格杀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肺叶里充满了刺骨的寒意。
他的经脉已经开始冻结，剧痛如同无数根针在血管里穿梭。
聚气散的药效即将耗尽。
如果不立刻进入灵舟，找到内门的资源，他活不过今晚。
但他不能以陈默的身份进去。
李铁那双怀疑的眼睛，像毒蛇一样缠绕在他身上。
只要他踏进内门一步，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复。
所以，他必须成为另一个人。
一个已经死去的、低阶弟子。
陈默低下头，看向身旁的那具尸体。
那是昨晚被他利用阵法残余“借刀杀人”后，顺势处理掉的废物。
尸体还保持着跪姿，脸色青紫，眼球突出。
喉咙处有一道致命的切口，鲜血早已凝固成黑褐色。
陈默面无表情地伸出手，指尖冰凉。
他没有丝毫怜悯，只有计算。
就像以前计算每一块被克扣的灵石那样精确。
他掰开尸体的嘴，将一枚特制的禁言丹塞了进去。
然后，双手握住尸体的肩膀，用力一扭。
咔嚓。
颈椎断裂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脆。
接着，他将双手按在尸体的眉心，催动体内仅存的灵力。
灵力顺着指尖涌入，与“残片七号”产生共鸣。
一股诡异的波动扩散开来，笼罩住整具尸体。
这是他从古籍残页中拼凑出的秘法——借尸还魂。
代价是，施术者必须承受对方记忆的反噬。
以及，自我意识的逐渐剥离。
陈默闭上眼睛，感受着那股冰冷的意识流涌入脑海。
陌生的画面闪过：饥饿、恐惧、对赵管事谄媚的笑脸、还有对死亡的绝望。
他咬紧牙关，将这些情绪强行压制下去。
不能迷失。
他是猎人。
猎物只能是他眼中的目标。
片刻后，尸体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。
肌肉微微抽搐，随后僵硬起来。
原本浑浊的眼球，慢慢变得空洞而麻木。
陈默松开手，后退一步。
镜中的倒影，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陈默。
而是一个面色苍白、神情呆滞的低阶弟子。
名字？
他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刚才涌入的记忆碎片。
“赵元”。
这个名字很普通，普通到没有任何存在感。
正好。
陈默整理了一下衣袍，模仿着记忆中那个人的步态，缓缓走向辨心镜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体内的寒冷加剧了。
经脉里的冰层正在向心脏蔓延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痛，只有一种麻木的空虚。
辨心镜前，排队的弟子寥寥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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