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青将那双残破的脚缩进宽大的袖袍里，指尖死死扣住床沿。
闺房内烛火摇曳，映得铜镜上的水银层泛起一层幽冷的光。她强迫自己抬起头，目光落在镜中那张苍白、消瘦的脸上。那是她的脸，也是原主最后定格的脸。
“呼吸。”她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：【警告：宿主痛觉神经受损率已达85%。当前状态：幻痛干扰中。请维持意识清醒，否则触发‘记忆覆写’惩罚。】
石青闭上眼，试图用意志力压制右脚传来的、仿佛被烈火焚烧般的灼烧感。那是一种不真实的痛，骨头早已碎裂，肉也烂了，可神经末梢却像活物一样在抽搐，尖叫着求饶。
她睁开眼，看向镜子。
镜中的女子没有动。
石青的手指微微颤抖，缓缓抬起，想要触碰镜面。就在指尖即将触到冰冷玻璃的一瞬，镜子里的那双眼睛突然睁大了。
那不是石青的眼神。
那是惊恐，是绝望，是一种被彻底抛弃后的空洞。镜中的“石青”嘴角向下撇去，露出了一个扭曲而凄厉的笑容，仿佛在无声地嘲笑她。
石青猛地后退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妆台。
铜镜摔在地上，裂成几瓣。碎片反射出支离破碎的光影，每一片碎镜里，都映着一张不同的脸。有的愤怒，有的哀求，有的……死寂。
“看什么？”
一道慵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尹湛倚在门框上，玄色锦袍未解，指尖那抹朱砂红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目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，眼神阴鸷地盯着地上的碎片，又抬眼看向石青。
“王爷。”石青迅速整理好仪态，尽管双腿因剧痛而在剧烈打颤，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，“属下失手，惊扰了王爷清修。”
“失手？”尹湛轻笑一声，迈步走进屋内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石青的心尖上，“在本王的寿宴上撕毁礼服，如今又在私宅摔碎铜镜。石青，你的胆子，似乎比本王想象的还要大些。”
石青垂下眼帘，避开他审视的目光。她知道，他在试探。
“属下只是……有些恍惚。”石青声音冷冽，如同金属摩擦，“昨夜舞步未完，心有余悸。”
“心有余悸？”尹湛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视线与她齐平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挑起石青的下巴，力道轻柔，却不容拒绝，“那你看看清楚，这是谁的脸？”
石青被迫与他对视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