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书阁顶层的空气，带着陈年纸张发霉的甜腥气。
阿牛跪在禁书区最深处。
膝盖下的青石冷得像冰，寒意顺着腿骨往上爬，钻进早已碎裂的颅骨缝隙里。
他低着头。
额头上那道贯穿六章的伤口，此刻不再是红肿，也不是渗血。
那是皮开肉绽后的裸露。
白骨清晰可见，边缘参差不齐，像是一口枯井的井沿。
没有血流出。
因为血液早就被体内那股幽蓝色的火焰蒸干了。
只剩下干涸的黑痂，紧紧贴在脑壳上。
每呼吸一次，那层黑痂就会微微颤动。
发出细微的、类似布料撕裂的声音。
咯吱。
咯吱。
“外门弟子，不得擅入。”
声音从头顶落下。
平稳，傲慢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赵长老站在高台之上。
紫袍垂落，遮住了下半张脸。
只露出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，像两条毒蛇，死死盯着阿牛。
阿牛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从储物袋里，掏出了那枚祖传的残破玉简。
玉简表面布满裂纹，散发着陈旧的气息。
他将一滴精血滴在玉简上。
血液渗入裂纹。
玉简微微震动。
一行行古老的文字浮现在空中。
那是关于聚气丹的真正配方。
以及，那个隐藏在后方的巨大阴谋。
“我要查‘噬魂散’的记载。”
阿牛开口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。
他的牙齿咬合声，在寂静的藏书阁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咯吱。
咯吱。
每一声都像是骨骼在抗议。
赵长老冷笑一声。
手指轻轻敲击着手中的戒尺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“噬魂散？那是禁药。”
“你一个小辈，查这个做什么？”
“是想死，还是想活？”
阿牛沉默。
他不辩解。
只是将玉简举高，让那些浮空的文字，完全暴露在赵长老的视线中。
文字是金色的。
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力。
那是青云宗初代祖师留下的手笔。
也是温执事梦寐以求的东西。
赵长老的眼神，瞬间变了。
贪婪。
像是一头闻到血腥味的秃鹫。
但他很快压下了这股情绪。
他是执法堂的长老。
他要维持威严。
他要测试新人的忠诚度。
更要借机搜刮外门弟子的资源。
“规矩。”
赵长老淡淡道。
“想查禁书，先过三关。”
“第一关，验身。”
“第二关，问心。”
“第三关，献祭。”
“你若能通过，我便让你看。”
“若不能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目光落在阿牛额头的白骨上。
“你的骨头，我很感兴趣。”
阿牛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，已经没有温情。
只有冰冷的算计。
他知道聚气丹若用错误方式服用会爆体而亡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为了激活玉简中的秘密。
为了逃离温执事的追捕。
他必须拿到破解灵力反噬的方法。
哪怕代价是灵魂。
“开始吧。”
阿牛说。
第一个字出口。
赵长老手中的戒尺，猛地挥下。
砰！
空气爆鸣。
一道无形的灵力波动，狠狠撞击在阿牛的胸口。
阿牛的身体剧烈颤抖。
肋骨发出一声脆响。
断裂。
鲜血从嘴角溢出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
他跪得笔直。
像一尊石刻的雕像。
赵长老皱眉。
他没想到，一个炼气三层的外门弟子，竟然能承受住这一击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赵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随即，他又露出了残忍的笑容。
“既然你这么硬，那就试试第二关。”
“问心。”
“告诉我，李师兄是怎么死的？”
这个问题，像是一把尖刀。
直刺阿牛的脑海。
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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