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考的一炷香，燃到了尽头。
外门演武场中央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暴雨前的闷热压得人喘不过气，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柳七站在测灵台边缘，双脚像生了根。
他对面，是曹霸。
曹霸站得笔直，右手指节粗大，正习惯性地摩挲着腰间的测灵玉牌。那玉牌温润如玉，却在曹霸指尖的挤压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
“柳七。”
曹霸的声音尖锐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，“你之前的‘假性破损’，以为能骗过玄铁鉴灵秤？”
柳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垂着眼，看着脚下那块青石板。石板上有一道陈年的裂痕，像某种干枯的血管。
赵执事坐在高台上，面无表情地翻动着手中的玉简。他的眼神机械而刻板，只重复规章条文：“根据《青云宗弟子权益保障法》第十二条，二次复核期间，挑战者需接受‘灵根共振压力测试’。若灵根无法承受标准频率，视为根基不稳，剥夺前十席位。”
这是死局。
柳七知道。
他也知道，这不仅仅是针对他。
是为了确立威信。曹霸需要一场完美的胜利，来羞辱所有试图挑战榜首权威的异类。
而今天，轮到柳七。
“开始吧。”赵执事挥了挥手。
两名执法弟子抬起巨大的铜杆，那是玄铁鉴灵秤的配重臂。
第一章时，它静止在考场中央，冰冷沉默。
第二章时，被曹霸强行校准至偏重一方，倾斜向权力的深渊。
第三章时，称出了柳七伪装的纯净灵根，指针颤抖。
第四章时，记录了曹霸灵根受损的瞬间震动，那声音只有柳七听见。
第五章时，它被用来判定违规扣分，红印刺眼。
第六章时，它最终定格在曹霸除名的红印上……不，那是上一卷的残影。
此刻，它是悬在头顶的铡刀。
柳七深吸一口气。
体内的黑色令牌开始发烫。那股不属于青云宗体系的冰冷气息，顺着经脉直冲天灵盖。他想起了入口瞬间的剧痛，想起了咳出的那口带着金属腥味的血，落在了地上，腐蚀出一个小洞——仿佛连大地都在排斥他。
但他不能停。
“接入共振。”赵执事下令。
执法弟子将一根细如牛毛的金针，刺入柳七的后颈。
嗡——
一股高频震动波瞬间涌入脑海。
那是灵根纯度鉴定的死板规矩。正常修士，灵根如玉石般完整，能过滤杂质。但柳七不同。他的灵根是畸变的，是黑色的，是邪异的。
如果按照常规方法检测，他会立刻崩溃，成为废人。
但他有一个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