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，像一块湿透的抹布，死死捂住了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的口鼻。
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柳七站在鉴灵台边缘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体内那股灰暗灵力在躁动。
它像一条冰冷的蛇，沿着脊椎向上攀爬，试图冲破喉咙。
他咽下一口带铁锈味的唾沫。
将那股躁动强行压回丹田。
此刻，他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。
因为赵执事已经站在了测灵玉牌前。
那枚玉牌泛着惨白的光，映照着赵执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“下一个。”
赵执事的声音干涩，像砂纸摩擦过石板。
他没有看柳七。
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榜单第一名的名字上。
曹霸。
那个身材魁梧、右手指节粗大的男人，正慵懒地靠在柱子上。
他摩挲着腰间的玉牌，眼神轻蔑。
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。
又仿佛柳七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笑话。
“柳七。”
赵执事终于开口。
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上前。”
柳七迈步。
鞋底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心跳的节拍上。
他走上鉴灵台。
台面冰凉。
透过鞋底，那股寒意直刺脚心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只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，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那是众人的目光。
好奇、鄙夷、期待、冷漠。
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张巨大的网。
将他笼罩其中。
“手放上去。”
赵执事指了指玉牌。
柳七抬起右手。
掌心全是冷汗。
但他握拳的姿势很稳。
指节泛白。
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触碰到玉牌的瞬间。
曹霸突然笑了。
笑声尖锐，划破了沉闷的空气。
“赵执事。”
曹霸站起身。
高大的阴影投射下来，几乎覆盖了整个鉴灵台。
“此人灵根已有瑕疵。”
“按照《外门考核细则》第十二条。”
“若灵根纯度不足百分之九十五，需进行二次复核。”
“否则，视为作弊。”
赵执事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而是看向柳七。
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。
他在权衡。
权衡曹霸的权势，和柳七这个新晋第九名的价值。
最终，他选择了沉默。
“按规矩办。”
赵执事淡淡说道。
“进行二次复核。”
柳七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二次复核，意味着要承受双倍的精神冲击。
对于刚刚经历过“假性破损”的他来说，这无异于自杀。
但他没有反驳。
也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执事。
眼神空洞，像两口枯井。
“开始吧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不带任何情绪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