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考的一炷香，燃到了尽头。
青烟笔直，没有一丝风。
柳七站在演武场边缘的阴影里，看着高台上那台玄铁鉴灵秤。
秤身漆黑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它静静地立在那里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但在柳七眼中，这头巨兽的喉咙里，正卡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铜簧。
那是他昨夜留下的“种子”。
此刻，这根铜簧因为刚才的摩擦，产生了一丝肉眼难辨的偏移。
这种偏移，足以让下一次称重，基准向左倾斜三分。
三分，对于普通弟子而言，是毫厘之差。
但对于即将登上榜首的曹霸来说，却是生死之别。
“下一个。”
赵执事的声音机械而冰冷。
他坐在高台左侧，手中的名册翻过一页，目光却并未落在名册上，而是带着几分讨好地看向右侧的曹霸。
曹霸负手而立，身材魁梧，如同一座小山。
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，习惯性地摩挲着腰间那块测灵玉牌。
玉牌温润，映着他嘴角那一抹轻蔑的笑意。
“柳七已经被除名了。”
曹霸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“按照规矩，除名者不得再参与考核。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扫过台下那些窃窃私语的弟子，最后定格在一个瘦弱的身影上。
“陈默，你上来。”
人群中，那个叫陈默的少年浑身一颤。
他脸色苍白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他是外门最底层的弟子，家境贫寒，灵根本就驳杂不堪。
为了维持修行，他偷偷服用廉价的聚气丹，导致灵根脆弱不堪。
这是他最大的秘密，也是他最深的恐惧。
如果今天测出灵根受损，他不仅会失去资源配额，甚至会被逐出宗门。
“我……”
陈默的声音细若蚊呐，颤抖得厉害。
“怎么？不敢？”
曹霸冷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那股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，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。
“规则就是规则。”
赵执事抬起头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语气刻板。
“既然曹师兄提议，且陈默尚未被除名，那就按顺序测试。这是宗门明文规定，不得有误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目光闪烁了一下。
他知道曹霸在针对谁。
他也知道陈默的情况。
但他收了曹家的月例银两，自然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只要不闹出人命，他不介意做一个顺水人情。
“上来。”
曹霸伸出手，指向那台玄铁鉴灵秤。
“别浪费时间。你的时间不多了，陈默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，精准地刺入陈默的心脏。
陈默咬紧牙关，双腿发软，却还是硬撑着走上了高台。
他走到鉴灵秤前，双手颤抖着将测灵玉牌放在秤盘中央。
玉牌与黑铁接触的瞬间，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柳七站在阴影里，目光死死盯着那枚玉牌。
他没有动。
他只是微微调整了站姿，左脚向后撤了半步，右肩下沉。
这是一个极小的动作，旁人根本无法察觉。
但在这一瞬间，他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息，顺着脚下的石板，悄无声息地传导出去。
那不是灵力。
而是一种共振频率。
一种专门针对劣质丹药残留气息的频率。
陈默的测灵玉牌，因为长期服用劣质丹药，内部早已布满了细微的裂纹。
这些裂纹平时被丹药的药力掩盖，看不出来。
但只要受到特定频率的震动，这些裂纹就会瞬间扩大。
就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，只需要轻轻拨动一下。
“开始吧。”
赵执事挥了挥手。
曹霸走上前，伸手按在了鉴灵秤的校准旋钮上。
他的手指用力转动，发出“咔哒、咔哒”的声音。
他在强行校准。
因为他知道，柳七之前的操作可能留下了隐患。
他要确保这台秤，在他想要偏袒的时候，能够绝对公正——或者说，绝对偏袒。
他将秤砣向右移动了一格。
这一格，代表着天平向右侧倾斜。
也就是，向“重”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