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门切断。
后台储藏室弥漫着陈年灰尘和霉味。
岑默推开铁门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门把手。
这里没有灯光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霓虹。
他打开手电筒，光束切开黑暗。
工作台上，那只宋汝窑天青碗静静躺着。
金色的闪电依旧耀眼。
但底部那道黑色的新裂痕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岑默没有看碗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试管。
里面装着淡紫色的液体。
显影剂。
这是修复师用来检测大漆氧化程度的专用试剂。
但他调整了浓度。
加入了微量的高锰酸钾。
这种配方，只能识别一种东西。
——人工合成的工业漆。
宋代的大漆，经过千年氧化，遇水变深，遇光泛红。
绝不会发出这种刺眼的紫光。
岑默戴上手套。
镊子夹起棉签，蘸取试剂。
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他将试剂滴在那道新裂痕的边缘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紫色荧光从裂缝深处渗出。
不是自然的晕染。
而是某种化学物质的剧烈反应。
那光芒在黑暗中跳动，像一只苏醒的鬼魂。
“这就是你要的证据？”
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赵管家站在阴影里。
他穿着黑色的中山装，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藤条。
身后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。
肌肉撑破了衬衫袖口。
“岑先生，”赵管家的声音圆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夏少已经离开了。您不该在这里逗留。”
岑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些紫色的荧光上。
“这不是证据。”
岑默淡淡地说道。
“这是罪证。”
他拿起紫外线灯。
光束扫过碗底。
紫色的荧光瞬间变得浓烈。
在裂纹的最深处，隐约浮现出几个微小的符号。
那是金蟾会的标记。
地下文物走私集团的专属印记。
意味着这只碗，从一开始就是赝品。
夏承志引以为傲的眼力，不过是被精心设计的骗局。
“把它放下。”
赵管家向前迈了一步。
藤条在空中划出一道破风声。
“夏少说了，今晚的事到此为止。如果你识相，把碗留下，我们可以给你一笔钱。够你余生衣食无忧。”
岑默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他看着那些紫色的荧光。
想起了三年前。
也是这样的紫色。
也是这样的标记。
那时他是夏家聘请的首席修复师。
夏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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