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市公安局第三审讯室。
白炽灯惨白，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，死死钉在宋砚头顶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烟草味和铁锈气。
宋砚坐在金属椅上，双手被铐在桌面的固定环上。
他的面前，放着一枚戒指。
那是一枚嵌着碎瓷片的金戒。
瓷片边缘粗糙，带着暗青色的釉光。
那是‘残破的青花缠枝莲纹梅瓶’最后的一角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一堆无人问津的垃圾。
第二章，它在宋砚指尖拼凑出骨架。
第三章，它在聚光灯下显露轮廓。
第四章，专家估价百万。
第五章，成交价突破千万。
第六章，它成了袁家的耻辱，宋砚带走了支票。
现在，它回到了宋砚手里。
作为筹码。
门开了。
袁崇山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。
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身后跟着两名律师，神情冷硬。
“宋少爷。”
袁崇山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。
声音平稳，甚至带着一丝戏谑。
“警方已经拿到了搜查令。”
“你的住所，你父亲留下的老宅，还有这枚所谓的‘证物’戒指。”
“全部将被查封、鉴定、扣押。”
他身体前倾，手指敲击桌面。
笃，笃，笃。
节奏缓慢，却像锤子砸在鼓面上。
“根据《刑事诉讼法》，持有来源不明的文物碎片，涉嫌非法占有赃物。”
“加上你之前在海边的那番表演……”
袁崇山笑了。
嘴角勾起一抹尖刻的弧度。
“妨害公务，扰乱公共秩序。”
“宋家剩下的那点东西，今晚就会彻底清零。”
宋砚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那枚戒指。
瓷片上的裂纹，像是一道道干涸的血痕。
“袁先生。”
宋砚开口。
语气平淡，没有起伏。
“你忘了件事。”
袁崇山挑眉。
“哦？”
“你之所以敢这么笃定，是因为你觉得，这只是普通的文物纠纷。”
宋砚抬起眼皮。
目光穿过白炽灯的光晕，落在袁崇山袖口微颤的手指上。
“但你不知道，这枚戒指里的瓷片，不是死物。”
袁崇山愣了一下。
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玄学？宋少爷，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搞这一套？”
他挥了挥手。
身后的律师立刻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搜查令复印件。如果你不想让事情变得更糟，最好配合调查。”
宋砚低下头。
舌尖抵住上颚。
那里有一处细微的伤口。
是他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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