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厅内的空气闷热得令人窒息。
窗外乌云压顶,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,像极了某种压抑已久的怒吼。
叶晚宁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她低着头,视线只能看到面前那一双绣着金线牡丹的绣鞋。
那是闵夫人的鞋。
鲜红的缎面,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泽,如同今日新娘嫁衣上的血渍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闵夫人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叶晚宁依言抬头。
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,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她手里那串沉香木佛珠转得飞快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今日是你姐姐的大婚之日。”
闵夫人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身为陪嫁丫鬟,本该安分守己。可本主母听说,你怀中那只箱子,似乎有些‘不祥’?”
周围原本喧闹的宾客们瞬间安静下来。
无数道目光如针般扎在叶晚宁身上。
有好奇,有轻蔑,也有幸灾乐祸。
叶晚宁垂下眼帘,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“回主母,箱中乃是娘家陪嫁之物,并无不妥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。
闵夫人冷笑一声,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顿。
“不妥?”
她站起身,正红色的翟衣裙摆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香风。
“这箱子上那道裂缝,若是再裂开些,掉出什么不该掉的东西,坏了婉儿的喜气,你担待得起吗?”
说着,她挥了挥手。
站在身后的赵嬷嬷立刻会意,上前一步,伸手去抓那只青釉冰裂纹提梁箱。
叶晚宁心中一紧。
她知道,这是试探,也是杀机。
但她没有躲闪,也没有反抗。
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赵嬷嬷的手触碰到箱盖。
就在赵嬷嬷用力掀开箱盖的瞬间,叶晚宁忽然动了。
她并没有去抢箱子,而是顺势向前扑倒,假装被地上的门槛绊倒。
这一扑,看似狼狈,实则精准地撞向了旁边的桌角。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那只青釉冰裂纹提梁箱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箱盖彻底崩开。
满屋哗然。
碎瓷飞溅。
那些原本整齐码放的碎瓷片,此刻如同一场白色的暴雨,洒落在光洁的地面上。
有的碎片锋利如刀,折射着窗外的闪电,闪烁着冰冷的光芒。
叶晚宁趴在地上,手指微微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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