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层冰冷的膜，紧紧裹住林晚的鼻腔。
她睁开眼时，头顶是惨白的LED灯管，光线刺得视网膜生疼。
身体轻得像一片枯叶，腹部却坠着一块烧红的铁。那是流产后的剧痛余韵，混合着毒素侵蚀内脏的灼热感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“醒了？”
声音从右侧传来。
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医生站在床边，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化验单。他的表情很职业，眼神里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躲闪。
林晚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医生胸前的名牌上——顾氏私立医院，首席毒理专家。
这个名字，和顾宴辞家族的药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医生似乎被她的眼神烫到了，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，将化验单递过来。
“你体内的毒素……”医生顿了顿，喉结滚动，“是一种罕见的神经抑制剂。它不会致死，但会永久损伤生殖系统，并导致记忆片段缺失。”
林晚接过单子。
纸张粗糙，边缘锋利。
她的视线快速扫过那些复杂的化学分子式。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不是普通的毒药。
这是顾家祖传的“安神汤”配方中，被刻意提取出的致畸成分。在顾家的秘密药典里，它被称为“净尘”。
意为：洗净尘埃，抹去痕迹。
顾宴辞早就知道。
他知道这杯酒里有毒，知道喝下去会失去孩子，甚至可能失去生育能力。
但他还是递给了她。
或者说，苏婉递给她的时候，顾宴辞就在旁边看着。
“医生，”林晚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桌面，“这种毒素，除了顾家，还有谁能配制？”
医生沉默了。
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“滴、滴”声，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医生突然收起笑容，转身走向门口，“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休息。其他的，与你无关。”
门被拉开。
门外站着两个黑衣保镖，面无表情，像两尊雕塑。
医生快步走出去，脚步声迅速远去。
林晚躺在病床上，手指死死攥紧床单。
指节泛白，青筋暴起。
她没有被带走，也没有被灭口。
因为顾宴辞需要她活着。
活着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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