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，照在苏婉那张精致却苍白的脸上。她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高定礼服，手指紧紧攥着裙摆，指节泛白。
林晚站在大厅中央，浑身湿透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没有看苏婉，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不远处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身上。
顾宴辞。
他的表情平静无波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那纸张在他指尖微微颤抖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“林晚。”顾宴辞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，“这是市精神卫生中心出具的诊断书。重度精神分裂倾向，伴有暴力攻击性。为了公共安全，也为了你的健康，我们需要立即对你进行强制医疗干预。”
周围响起窃窃私语。宾客们投来嫌弃、恐惧又夹杂着兴奋的目光。
苏婉松了一口气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她整理了一下袖口，眼神里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：“宴辞说得对。晚晚，你病了，别闹了。乖乖去治病，没人会怪你。”
她在赌。
赌林晚已经虚弱到无法反抗，赌顾宴辞会对这个曾经温顺的替身保持最后的怜悯——或者说是厌恶后的清理。
只要林晚被带走，今晚的订婚宴就能照常举行。一旦仪式完成，林晚作为“存在”的痕迹将被彻底抹除。连流产的真相，都会被定性为意外。
林晚笑了。
笑声很轻，却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半块羊脂玉佩。
玉质温润，但在断裂处，渗着一丝暗红的血迹。那是她之前掰断另一半时留下的印记。此刻，这半块玉佩在她掌心，像是一块冰冷的墓碑。
“诊断书？”林晚抬起眼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顾宴辞的脸，“顾总，你确定要信这份报告？还是说，你更相信这块玉佩？”
顾宴辞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。
他认得这块玉佩。
六天前，他在苏婉的发间看到过它。那是苏家祖传的定情信物，象征着完美无瑕的爱情。
而眼前这半块染血的残玉，是林晚从苏婉手里夺走的战利品。
“把东西放下。”顾宴辞向前迈了一步，语气中多了一丝警告，“林晚，别再挑战我的耐心。”
“我不放。”
林晚猛地转身，面向苏婉。
“苏小姐，你说我疯了。”林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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