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库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合拢，发出沉闷的“咔哒”声。
隔绝了警笛的红蓝闪光，也隔绝了直播间的喧嚣。
应急灯惨白的光线，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，冷冷地打在余烬脸上。
他站在原地，呼吸平稳得可怕。
口袋里的瓷片贴着大腿，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痛感。
那不是物理上的烫，是心理上的烙印。
青釉莲瓣纹碗。
这只碗，曾经完整无损，象征着妹妹留下的最后念想。
第二章，它被余烬敲碎成三块，那是决裂的开始。
第三章，第三块被严锋踩碎成渣，那是羞辱的高潮。
第四章，残渣被余烬用胶水粘回原状，露出狰狞的裂痕，那是执念的延续。
第五章，裂痕中发现了夹层里的微缩胶片，那是希望的火种。
第六章，胶片内容读取，真相大白，那是短暂的胜利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碗碎了。
彻底碎了。
不，不仅仅是碗碎了。
余烬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块沾着胶水的瓷片。
碎片边缘锋利，划破了他的皮肤。
血渗出来，混着灰尘，变成暗红色的泥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严锋指向的监控死角，就在冷库最深处的角落。
那里有一根承重柱，阴影浓重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刚才严锋被带走时，那个微笑，那个手势，像一根刺，扎进了余烬的眼球。
他没有反抗。
他甚至没有求饶。
他只是笑着，指了指那里。
仿佛在说：你赢了局，却输了命。
余烬迈开步子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在丈量生与死的距离。
小雅跟在后面，脚步声细碎而急促。
“哥，别去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手里紧紧攥着手机，“警方说那边有危险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
余烬没有回头。
他的声音低沉、克制，像鉴定一件破损瓷器时的语气，精准，没有温度。
小雅僵住了。
她知道哥哥现在的状态。
那种冷静，比愤怒更可怕。
那是濒临崩溃前的最后理智。
余烬走到承重柱前。
应急灯的光束在这里变得扭曲，灰尘在光柱中飞舞，像无数细小的幽灵。
角落里，确实有什么东西。
不是人。
是一个衣架。
衣架上，挂着一件衣服。
那是一件白色的连衣裙。
裙摆上，绣着小小的莲花。
余烬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是妹妹失踪那天穿的衣服。
也是这三个月来，余烬每晚梦里出现的那件衣服。
衣服下面，站着一个模特。
塑料材质的人形模特，戴着半张面具。
面具上，画着妹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，空洞，冷漠，带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。
在模特的胸口位置，放着一台老式的录音机。
黑色的外壳，红色的指示灯，正在一闪一闪。
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余烬伸出手，手指悬停在录音机的播放键上方。
颤抖。
极其细微的颤抖。
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失控。
“哥！”小雅惊呼一声，想要冲上来阻止。
但余烬按下了播放键。
沙沙的电流声响起。
紧接着，一个女孩的声音传了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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