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听雨阁后巷的积水里，声音像无数把碎瓷片刮过铁皮屋顶。
余烬靠在潮湿的砖墙上，呼吸急促却克制。
手机屏幕已经熄灭，信号格显示为“无服务”。
严锋切断了这一片的基站。
这是典型的物理封锁手段，比任何法律威胁都有效。
他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距离直播结束，过去了四分钟。
这四分钟里，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从愤怒变成了恐慌，再到一种诡异的期待。
他们想看余烬怎么死。
或者，想看余烬怎么疯。
“小雅。”
余烬低声唤道。
声音很轻，像是在鉴定一件易碎的薄胎瓷。
巷口阴影处，一个瘦小的身影缩在一辆改装过的电动车旁。
小雅怀里抱着一个用防水布包裹的设备箱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的速度快出了残影。
她的脸色惨白，嘴唇被咬出了血印。
“哥，基站的屏蔽器功率很大，是军用级的民用变种。”
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语速极快，“我进不去核心网，只能从边缘节点抓包。但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。
“设备进水了。主板短路，散热风扇停转。再撑三十秒，硬盘就会彻底烧毁。”
余烬没有说话。
他盯着小雅手中那个闪烁红灯的路由器。
那红光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他。
他知道，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刚才在直播中断前，小雅利用余烬砸毁SIM卡时产生的电磁脉冲干扰，反向追踪到了赵虎——严锋手下最得力的打手——的手机信号波动。
虽然定位模糊，但足够锁定一个大致的区域。
现在，这个区域正在被严锋的人包围。
而唯一的线索，就藏在那块即将报废的硬盘里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
余烬问。
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，仿佛不是在讨论生死，而是在询问一只碗的烧制温度。
“二十秒。”
小雅咬着牙，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。
“解析进度85%。是一条加密语音指令。”
余烬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溅起泥点，沾在他昂贵的西装裤腿上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那条语音。
如果妹妹还活着，或者至少知道她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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