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“听雨阁”斑驳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这栋老旧建筑的骨骼。
室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严锋的手指还扣在余烬的手腕上，那枚厚重的翡翠扳指硌得余烬骨头生疼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他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舌尖那个硬物上。
冰冷，坚硬，带着金属特有的腥气。
那是微型胶卷盒的外壳。
也是他妹妹失踪三个月来，唯一的实物线索。
“吐出来。”
严锋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刺进耳膜。
他没有用力，但余烬知道，只要自己敢动一下，这只手就能捏碎自己的喉骨。
直播间虽然断了官方信号，但小雅搭建的备用服务器还在运转。
余烬能感觉到手机震动。
那是后台数据在疯狂跳动。
在线人数：103万。
弹幕速度：每秒400条。
那些红色的、绿色的文字，像潮水一样涌向这个狭小的空间，试图淹没一切真相。
【诈骗犯装神弄鬼！】
【肯定是吞了毒品！警察马上到！】
【严总别跟他废话，报警抓人！】
老鬼的ID在弹幕顶部闪烁，尖酸刻薄：
【余烬，你妹妹要是真死了，你就把碗吃了！别拿这种垃圾玩意儿糊弄观众！】
余烬没有看手机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严总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“你想看的是证据，还是我的命？”
严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松开手，后退半步，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袖口。
“证据？我只相信看得见的东西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那堆混杂着骨灰的碎片。
“那只‘青釉莲瓣纹碗’已经碎了。按照规矩，赌局结束。你输了，就要承担后果。”
“什么后果？”余烬问。
“全网封杀，行业除名，以及……”严锋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余烬紧握的拳头，“把你送进去，吃牢饭。”
这是他在逼余烬交出那个东西。
一旦余烬承认吞下了异物，他就是涉嫌藏毒或危害公共安全的罪犯。
那时候，谁还会关心一只破碗里藏着什么？
没人会关心一个落魄鉴宝师的冤屈。
也没人会关心一个失踪女孩的生死。
余烬笑了。
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。
“严总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他猛地张开嘴，舌头抵住上颚，将那个银灰色的圆柱体顶了出来。
它落在掌心，沾满了唾液和血丝。
严锋瞳孔微缩。
他没想到余烬真的敢这么做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，这个物件的形状——
那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存储介质。
它的表面有一圈细微的螺纹，那是老式相机胶卷盒的特征。
但在螺纹的末端，刻着一串极小的数字。
1024。
严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认得这个数字。
那是地下走私网络内部使用的代号。
代表“最高机密”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严锋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余烬没有回答。
他用拇指指甲抠住胶卷盒的边缘，用力一撬。
咔哒。
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盖子被掀开了一条缝。
里面没有胶片。
只有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片。
纸片上写着一个日期。
2023年9月15日。
那是林远失踪的日子。
也是余烬第一次发现碗底有异样的日子。
严锋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他伸手去抢。
余烬侧身躲过，反手将纸片塞进嘴里，再次吞下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含在舌下，而是直接咽了下去。
严锋愣住了。
他看着余烬挺直的脊背，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这个人疯了。
为了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答案，他连自己的尊严和生命都可以不要。
“你疯了！”严锋吼道。
“不，我很清醒。”余烬拍了拍胸口，感受着纸片滑入胃部的触感，“严总，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，让我走。我肚子里的东西，只有我知道在哪。”
“第二，把我按在这里，等警察来。然后我们一起坐牢，因为我也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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