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台杂物间的空气浑浊得像一潭死水。
霉味、灰尘味，还有那股从直播间传过来的、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息，混合在一起，让人喉咙发紧。余烬背靠着斑驳的墙壁，胸口剧烈起伏。刚才那一锤砸下去的惯性还在手臂里跳动，指尖残留着瓷片锋利的触感，以及那种令人作呕的、类似陈旧纸张的味道。
“快！把灯关了！”
小雅的声音在门外被闷响隔绝，变得扭曲而遥远。她正试图用备用线路强行恢复直播信号，但严锋那边的技术团队显然早有准备，正在疯狂地干扰频段。
余烬没有动。他低头看着手里攥着的那块碎片。
那是青釉莲瓣纹碗的残片之一。原本温润如玉的青色釉面此刻断裂成锯齿状，露出灰白色的胎体。而在胎体的裂缝深处，还沾着少许那诡异的白色粉末。
这就是妹妹存在的证据吗？
还是严锋精心布置的一个陷阱，用来彻底毁掉他的名声，让他在这行混不下去，再也找不到任何线索？
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幽蓝的光。
直播并没有完全切断。虽然画面卡顿严重，但弹幕依然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刷新。那些红色的文字像是一群嗜血的苍蝇，嗡嗡作响。
【主播死了？】
【切信号了？装什么清高？】
【我就说这是假的！严总早就说过是赝品，这废物非要砸，现在好了，证据没了！】
【楼上的别洗地了，刚才那粉不对劲吧？我录屏了，你们看回放！】
【回放个屁，信号断了！肯定是做局骗流量！】
【余烬完了，这下全网黑，连他妹妹的下落也找不到了。】
老鬼的ID在弹幕顶端反复闪烁：【看戏不如买票，余烬这波输得底裤都不剩。】
余烬的眼神冷了下来。他没有理会那些谩骂，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紫外线手电筒——这是鉴宝师排查修复痕迹的标配工具。
他按下开关。
一束刺眼的紫光打在手中的碎片上。
预想中应该出现的荧光反应并没有立刻出现。那片白色粉末在紫外光下显得黯淡无光，就像普通的石灰或石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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