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
这一声,极轻。
却像是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生死擂台中央的青石板上。
宋七的手指还沾着血。
那是崔渊的血,也是他自己的。
他看着脚下。
那块嵌在崔渊护心镜缝隙里的青瓷碎片,已经彻底粉碎。
不再是杯身。
不再是裂痕。
它成了齑粉。
渗进了崔渊的皮肤里,渗进了那件象征着首席荣耀的云纹锦袍下。
崔渊跪在地上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那只戴着扳指的手,此刻正死死抓着地面。
玉质崩解的碎屑,混着泥土,从他的指缝间滑落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风穿过擂台边缘旌旗的声音。
猎猎作响。
宋七没有动。
他只是站着。
呼吸平稳。
像是在等待一个早已计算好的结果。
“你……”
崔渊抬起头。
脸色惨白如纸。
那双总是带着轻蔑的眼睛,此刻充满了惊恐。
不是因为疼痛。
是因为恐惧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、对失去掌控的恐惧。
“你毁了它。”
崔渊的声音嘶哑。
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宋七看着他。
眼神平淡。
“是你自己碎的。”
宋七说。
语气里没有辩解。
只有陈述。
就像在背诵一条枯燥的法条。
“根据《青云宗外门弟子管理条例》第七章第三条:凡因个人过失或挑衅行为导致宗门公物损毁者,可凭损毁程度证明,向执事堂申请越级挑战权。”
宋七抬起手。
指了指地上那一滩浑浊的茶渍。
和那些散落的、泛着微光的瓷片。
“雨前灵茶盏,价值三百灵石。”
“损毁等级:不可修复。”
“触发条款:一次越级挑战。”
宋七说完。
便不再言语。
他转过身。
面向长老席。
那里坐着三位长老。
为首的大长老,手指依旧敲击着扶手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节奏未变。
但宋七听出了不同。
之前的节奏,是审视。
现在的节奏,是犹豫。
“宋七。”
大长老开口了。
声音苍老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“你可知,你今日之举,是在挑战宗门威严?”
宋七抬头。
迎上大长老的目光。
“弟子只知,弟子触犯了律法。”
宋七说。
“既然触犯,便有对应的后果。”
“弟子要求执行后果。”
这句话,像是一把刀。
切断了所有道德绑架的可能。
大长老眯起眼睛。
他没有看宋七。
而是看向崔渊。
“崔渊。”
“这茶盏,真的是公物?”
崔渊浑身一颤。
他想要站起来。
但身体僵硬。
那股黑水煞的气息,还在他体内乱窜。
他必须维持住首席的尊严。
哪怕内心已经崩塌。
“回……回大长老。”
崔渊咬着牙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此乃恩师所赠,用于晨考仪典之礼器。”
“确属宗门公物。”
他说谎了。
宋七听到了。
不是用耳朵。
是用直觉。
就在崔渊说出“公物”二字的瞬间,他拇指上的那道裂纹,又蔓延了一分。
那是心虚的具象化。
宋七冷笑了一声。
很淡。
几乎看不见。
但他笑了。
这就够了。
“既属公物。”
宋七打断了他。
“那么,损毁事实成立。”
“挑战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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