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厅的门合上,隔绝了外间嘈杂的议论声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茶香,甜腻,却带着一丝腥气。
宋七坐在硬邦邦的石凳上,背脊挺直,像一块沉默的石头。
他面前是一张黑木桌,桌上放着那只装着青瓷碎片的黑色证物袋。
封条完好,朱砂印泥鲜红如血。
这是他的筹码,也是他的催命符。
赵执事站在桌后,手里捏着一枚玉简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没有看宋七,而是盯着窗外那轮逐渐升高的太阳。
一炷香的时间,长老团的鉴宝大阵已经启动。
对于宋七来说,这不仅是等待,更是博弈。
他在等结果。
更在等赵执事的态度。
如果茶杯被鉴定为赝品,那么“损毁公物”的前提就不存在。
崔渊可以轻易撤销挑战,甚至以“诬告罪”将宋七逐出宗门。
但如果茶杯被认定为真品……
宋七微微眯起眼。
他知道,崔渊绝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。
那个看似高高在上的首席,此刻恐怕比任何人都紧张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沉重且急促。
不是赵执事。
是李师兄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李师兄那张尖削的脸探了进来,眼神阴鸷,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。
“宋七,”李师兄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听说你为了换一张挑战令,连本命法器都押上了?真是穷疯了。”
宋七没有回头,目光依旧落在桌上的证物袋上。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
声音平淡,没有起伏。
李师兄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一声,迈步走了进来。
他随手关上门,反锁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,还有角落里缩成一团的赵执事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李师兄走到桌前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崔师兄是什么人?青云宗的首席,内门的天之骄子。你拿什么跟他斗?就凭这只破杯子?”
宋七终于转过头,看了李师兄一眼。
那眼神很冷,像是在看一具尸体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宋七问。
李师兄凑近了一些,身上的汗臭味混合着脂粉味扑面而来。
他想套话。
他想从宋七嘴里听到一些计划,一些底牌,好回去向崔渊邀功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”李师兄压低声音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“你肯定觉得,只要杯子碎了,崔渊就得认栽。但你错了。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宋七的表情。
宋七毫无波澜。
李师兄有些恼火,继续说道:“崔师兄手中的‘雨前灵茶’,可是名门正派的贡品。就算碎了,那也是公物。但问题在于……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“问题在于,这只杯子,真的是公物吗?”
宋七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“什么意思?”他问。
李师兄得意地笑了。
“我听说,三年前,崔师兄曾经送过一只同样的杯子给一位恩师。而那杯子里装的,才是真正的‘雨前灵茶’。”
他死死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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