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。
上海浦东,外滩源附近的一家私人银行VIP室门口。
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袁正站在玻璃幕墙外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
他没有打伞。
黑色风衣湿透,贴在背上,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他手里攥着一张黑卡。
卡片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微温。
这是林远失踪前留下的唯一线索。
卡号背后的那串数字,指向一笔三年前被抹去的巨额汇款。
汇款人:彭德海。
收款人:一个名为“离岸信托”的空壳账户。
而那个账户的控制权签名栏里,签着两个名字。
一个是彭德海。
另一个,是已经死在三年车祸里的林远。
袁正抬脚。
推开厚重的黄铜大门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,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像是一声叹息。
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。
二十度。
与外面的湿热形成鲜明对比。
袁正刚走进去三步。
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。
彭德海。
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。
袖扣是纯金的,刻着彭家的徽章。
手指上那两枚翡翠扳指,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手里那块真丝手帕,轻轻擦拭着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。
在他身后。
站着四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。
还有两个拿着公文包的律师。
气氛凝固得像一块冰。
“袁先生。”
彭德海的声音平稳。
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。
“这里不欢迎未预约的客户。”
袁正没有停步。
目光越过彭德海的肩膀,看向柜台后脸色苍白的经理。
“我来查账。”
他说。
只有四个字。
简短。
冰冷。
彭德海笑了。
笑声很轻。
却透着浓浓的嘲讽。
“查账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袁正的神经上。
“袁先生,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”
彭德海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递到袁正面前。
封面上印着红色的印章。
《资产冻结申请书》。
“就在十分钟前,我们向经侦大队提交了举报材料。”
彭德海指了指文件。
语气傲慢。
“你涉嫌利用婚前协议进行洗钱,并恶意转移公司资产。”
“警方已经在路上。”
“预计五分钟后到达。”
“所以,在你所有的账户被冻结之前。”
“我建议你,立刻离开。”
袁正接过文件。
扫了一眼。
眼神没有任何波动。
就像在看一张废纸。
“五分钟?”
他问。
“够吗?”
彭德海眉头微皱。
他不明白袁正为什么这么镇定。
按照常理。
面对这种级别的商业围剿。
普通人早就崩溃了。
或者跪地求饶。
但袁正不一样。
他的眼神太干净了。
干净得让人心慌。
“袁正。”
彭德海收起笑容。
身体微微前倾。
这是一种捕猎者的姿态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
“你觉得凭你那点家底,能斗得过彭家?”
“这桩婚事虽然黄了。”
“但你别想全身而退。”
“我要让你知道。”
“在这个城市里。”
“有些规矩,不是你能打破的。”
他说完。
挥了挥手。
身后的两名保镖上前一步。
伸手就要去抓袁正的胳膊。
动作粗暴。
带着明显的侮辱性。
袁正没有躲。
他只是抬起左手。
手中的黑卡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啪。
一声轻响。
黑卡碎裂。
碎片飞溅。
其中一片锋利的塑料边角,精准地飞进了彭德海的西装口袋。
另一片,落在了他的鞋尖上。
彭德海愣住了。
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。
指尖触碰到了一片尖锐的硬物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