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意顺着顾家老宅昂贵的羊毛地毯缝隙渗进来,像某种看不见的毒液。
林浅坐在客房那张宽大的天鹅绒扶手椅里,手腕上的智能手环发出微弱的蓝光。
那是她植入病毒的进度条,此刻正卡在99%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,跳出一行乱码,随即恢复平静。
她垂下眼,看着自己掌心里那枚从晚宴上顺出来的钢笔。
笔尖冰凉,带着金属特有的沉重感。
就在十分钟前,她从手环截获的数据包里,解开了那个名为“Project L”的文件锁。
没有资产转移的代码,没有离岸账户的流水。
只有一份基因测序报告。
报告的第一页,印着她的照片。
旁边标注着一串冰冷的字符:*Subject: Lin Qian. Type: Container. Status: Active.*
容器。
这两个字像两把生锈的锯子,锯开她过去三年的记忆。
原来,顾廷之从未爱过她。
甚至,他可能连恨都算不上。
在他眼里,她只是一个被精心培育的、用于匹配某位重要人物的生物备用件。
就像顾家书房里那些恒温保存的名酒,或者车库里那辆永远擦得一尘不染的跑车。
林浅感到一阵荒谬的笑意涌上喉头。
她想笑,却觉得脸颊僵硬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打破了房间死寂的空气。
沈曼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两名西装革履的律师。
她今晚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高定礼服,领口开得极低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。
手里那杯香槟已经空了,但她依然习惯性地晃动着手指,仿佛那里还握着酒杯。
她的眼神轻蔑,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虫。
“林小姐,”沈曼的声音尖锐,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,“时间到了。”
她没有进屋,而是让律师走进来。
律师将一份文件拍在林浅面前的茶几上。
纸张滑动的声音,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这是解除婚约协议书,以及针对你非法侵占顾氏财产的起诉书副本。”
沈曼走到窗前,背对着林浅,欣赏着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“顾廷之不会再见你了。”
她说,“你也别指望能拿到任何补偿。”
林浅抬起头,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。
纸张洁白,边缘锋利。
她伸手拿起那份文件,指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,感觉到一种冰冷的粗糙感。
“沈小姐,”林浅轻声说,语气谦卑得近乎顺从,“您确定,顾先生真的同意了吗?”
沈曼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他不需要同意。他是顾家的主人,而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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