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裹挟着上海特有的湿冷,穿透顾家老宅厚重的落地窗。
林浅站在书房门口,指尖捏着那只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很轻,只有几克重,但在她掌心却像握着一块烧红的铁。
里面装着那枚刻有“L”字的铂金袖扣,以及半份关于顾廷之海外空壳公司的复印件。
这是筹码。
也是投名状。
更是一场豪赌。
走廊尽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、规律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那是顾廷之。
他回来了。
林浅没有动,只是微微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袖口处那枚微型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而灭。
录音结束。
刚才在书房里的对峙,每一秒都已被完整保存。
包括他销毁证据时的慌乱,也包括他此刻走向她时,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鸷。
顾廷之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。
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,曾经让林浅沉溺,如今只让她感到反胃。
他的目光落在林浅手中的信封上,停留了两秒。
然后,缓缓抬起手。
那只修长、骨节分明的手,并没有去接信封,而是径直伸向林浅的脸颊。
温热的指腹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。
力道不重,却足以让她无法偏头躲避。
林浅被迫抬起头,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,只有审视和算计,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是否还有剩余价值。
“你以为你能走?”
顾廷之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冷笑。
他在试探。
他在确认林浅是否真的如表面那般顺从,还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暴。
林浅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,但面部肌肉控制得完美无缺。
她甚至配合地露出了一个怯懦又讨好的笑容。
“顾先生误会了。”
她轻声说道,语气谦卑到了尘埃里,“我只是想把这个交给您,作为……最后的告别礼。”
最后三个字,她说得很轻,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顾廷之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。
告别?
这个词在他听来,充满了讽刺意味。
但他没有戳破,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哦?”
他挑了挑眉,拇指轻轻摩挲过林浅脸颊的皮肤,那种触感滑腻而冰冷,像是一条毒蛇游过肌肤。
“什么礼物,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险,也要送到我面前?”
林浅没有回答。
因为她感觉到,顾廷之的另一只手——那只垂在身侧、原本应该自然摆动的手,正在微微颤抖。
非常轻微。
如果不是距离这么近,如果不是林浅对这种恐惧的气息如此敏感,根本察觉不到。
为什么他的手在抖?
是因为害怕信封里的内容?
还是因为……他在害怕失去掌控权?
林浅心中冷笑。
原来,高高在上的顾总,也会怕。
怕那些被掩盖的秘密曝光,怕顾氏集团的股价崩盘,怕他精心构建的商业帝国出现裂痕。
恐惧,才是人性最大的弱点。
而她,已经抓住了这个弱点。
“只是一点心意。”
林浅顺势向前迈了一步,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近到她能看清顾廷之瞳孔中倒映出的、那个卑微又狡黠的自己。
她将信封递了出去。
动作缓慢,却坚定。
顾廷之盯着那只信封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最终,他还是伸出了左手,接过了信封。
指尖相触的瞬间,林浅感受到他手心的冷汗。
他比她更紧张。
“既然你这么诚心。”
顾廷之将信封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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