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家老宅的书房位于主楼顶层,隔绝了晚宴的喧嚣,也隔绝了活人的生气。
厚重的红木门紧闭着,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。
林浅站在门外,指尖那枚刻有“L”字的铂金袖扣已被体温焐热。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,带来一种清醒的刺痛感。她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雪茄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,那是权力腐朽前的香气。
她没有敲门。
直接推开了门。
书房内光线昏暗,只有办公桌后的一盏台灯亮着。
顾廷之坐在阴影深处,手里拿着一部黑色手机,声音低沉而平稳:“……对,按照BVI公司的架构走,把这笔过桥贷款平掉。我不希望明天早上看到任何负面新闻。”
他在处理今晚宴会造成的烂摊子。
管家张伯听到动静,猛地回头,满脸惊愕地想要阻拦:“夫人,先生正在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
林浅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她侧身挤过张伯僵硬的身体,高跟鞋踩在波斯地毯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顾廷之没有挂断电话,只是微微抬眼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她的脸。
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衬衫,领口微敞,露出锁骨处一道淡淡的红痕——那是沈曼指甲留下的,还是他自己抓挠的痕迹?无人知晓。
“先生,夫人来了。”张伯低声提醒,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顾廷之终于挂断了电话。
他将手机随手扔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他的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但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林浅走到书桌前,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低头顺从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袖扣,轻轻放在光滑的黑胡桃木桌面上。
金属与木头接触,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
“沈曼小姐掉的。”林浅轻声说道,“我帮她捡回来了。”
顾廷之的目光落在那枚袖扣上。
铂金表面反射着台灯的冷光,“L”字清晰可见。
那是沈曼的名字缩写,也是顾廷之送给她的订婚信物。
此刻,它躺在林浅刚刚触碰过的地方,沾上了不属于那个名媛圈子的尘埃。
“你碰了什么?”
顾廷之终于开口,问的不是道歉,也不是质问,而是最核心的事实。
林浅心头一跳。
他知道。
或者说,他一直在观察。
“我只是捡起一件物品。”林浅抬起头,迎上他的视线,嘴角勾起一抹谦卑的笑意,“顾先生教过我,东西掉了就要捡起来,这是规矩。”
顾廷之站起身,绕过宽大的办公桌,一步步走向她。
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浅的心跳上。
他在评估她的反应。
就像昨晚在宴会厅一样。
但这次,林浅没有后退。
她站得笔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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