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海城街角的“全家”便利店屋檐下,姜烈靠在斑驳的瓷砖墙上。
身上的西装已经被雨水浸透,沉甸甸地贴在背上,像是一层冰冷的铁甲。
胃里的那股灼烧感并没有因为离开云顶会所而消退,反而像是一条苏醒的毒蛇,顺着食道一路向上攀爬。
他抬起手,指节泛白,死死按住小腹。
那里有一块旧伤,是三年前在边境留下的神经毒素残留。
平时不显山露水,一旦发作,就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往骨髓里扎。
此刻,那些钢针正密密麻麻地刺向他最脆弱的神经。
他不能叫出声。
也不能表现出任何虚弱。
姜烈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被压扁的香烟,抖出一支,叼在嘴里。
没有火。
他只是用牙齿咬住烟蒂,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被雨水冲刷的街道。
手机屏幕亮起。
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,照亮了他眼底那一抹深不见底的寒芒。
是一条匿名短信。
发件人显示为乱码。
内容只有一张图片。
图片很模糊,像是偷拍,又像是监控截图。
画面中是一个昏暗的房间,地上躺着一具尸体,手里紧紧攥着一枚玉扳指。
那枚玉扳指,和薛振手上戴的一模一样。
姜烈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知道这张照片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他当年执行任务时,被迫放弃的战友。
官方报告说战友是意外牺牲,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是薛振为了上位,亲手递上的毒酒。
这么多年,薛振一直瞒着他。
现在,这层窗户纸被捅破了。
不是因为良心发现,而是因为威胁。
薛振在告诉他:我知道你还活着,我知道你知道真相,但我更知道你现在是个废人。
姜烈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,是愤怒。
一股腥甜涌上喉咙,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他抬起头,看向街道对面。
一辆黑色的奥迪A6L停在路边,车窗贴着深色的膜,看不清里面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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