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渐大。
冰冷的雨水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广场上原本嘈杂的人声,此刻被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取代。
三百块排名石碑矗立在雨中,像是一群沉默的墓碑。
最末位的那一块——黑石,此刻正冒着缕缕白烟。
那是废丹余烬与玄铁高温摩擦产生的雾气。
褚锋站在高台上,紫纹法袍已被雨水打湿大半。
他手中的金鞭垂在身侧,鞭梢上的灵石光芒忽明忽暗,映照着他阴沉的脸。
他没有立刻下令行刑。
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黑石表面那道刚刚出现的裂痕。
裂纹很细,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,从中心向四周蔓延。
它没有停止。
而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,向着碑面其他区域爬去。
汪尘被两名守卫押着,跪在泥泞中。
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,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肉,渗出血珠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或者说,这点痛楚远不及他心中翻涌的寒意。
他知道自己在赌。
赌这枚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“废丹”,赌那丝微弱却顽固的本源灵力。
更赌褚锋不敢让真相大白于天下。
“解释。”
褚锋的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雨幕,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。
他抬起下巴,目光如刀,“说清楚,你用了什么禁术。”
赵虎挤在人群前排,脸色惨白。
他原本指望汪尘被流放,自己就能顺势顶替那个“末位”的耻辱位置,甚至借此讨好褚锋,争取晋升外门正式弟子的机会。
但现在,局面失控了。
如果这块黑石真的被废丹震碎,那就意味着青云宗考核体系的根基出了问题。
谁敢保证,明天不会轮到他自己?
“我没用禁术。”
汪尘抬起头,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滴在嘴角。
他的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只是扔了一块石头。”
“放肆!”
旁边的守卫怒喝一声,拳头握得咯咯作响。
褚锋抬手制止了他。
这位考官眯起眼睛,指尖轻轻摩挲着金鞭上的纹路。
他在思考。
如果承认是废丹的力量,那么这三百年来的考核规则就是笑话。
如果定性为禁术,那么汪尘必须死,或者永远消失。
但黑石裂开的样子,不像是有灵力的波动。
那种碎裂感,更像是……某种束缚被打破了。
“废丹?”
褚锋冷笑一声,脚尖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石。
碎石滚落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青云宗立派三百年,淘汰弟子无数。所谓的‘废丹’,不过是灵气散尽后的残渣,连引气入体的门槛都摸不到。”
他一步步走下台阶,靴底踩在积水中,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。
每走一步,身上的威压就重一分。
“你告诉我,一堆垃圾,怎么砸碎了千年玄铁?”
汪尘看着走近的褚锋。
这个距离,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脂粉味,混合着雨水潮湿的气息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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