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考结束的钟声还在耳膜上震荡。
半柱香的时间。
林缺站在首席峰地宫的入口前。
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颊。
他右手那只金属义肢，此刻正紧紧攥着那块测灵碑碎片。
碎片边缘锋利如刀。
深深嵌入掌心血肉之中。
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赵铁体内抽出的黑雾，在他经脉里疯狂乱窜。
理智正在崩塌。
夏衡那张冷硬的脸，在脑海中反复闪现。
不是愤怒。
是惊恐。
六年前，那个雨夜，夏衡看着碎裂的测灵碑时，露出过一模一样的表情。
“终于轮到你了……”
赵铁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带着解脱，带着嘲弄。
林缺闭上眼。
深吸一口气。
将那股躁动的黑雾强行压入丹田。
痛。
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食骨髓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必须进去。
为了那个资格。
为了打破那该死的规矩。
地宫大门紧闭。
两尊石像鬼守卫在两侧。
眼中闪烁着幽蓝的光芒。
这是首席峰的禁制。
只有持有令牌者方可进入。
林缺抬起左手。
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金色令牌。
那是他用命换来的筹码。
也是通往审判席的唯一钥匙。
他将令牌贴在石门中央。
金光一闪。
石门缓缓开启。
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里面没有光。
只有无尽的黑暗。
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林缺迈步走入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地宫中回荡。
一下。
两下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。
他不知道里面有什么。
但他知道，答案就在那里。
夏衡不敢公开的秘密，也一定在那里。
走了约莫百步。
前方出现了一座祭坛。
祭坛中央，插着一把断剑。
剑身锈迹斑斑。
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。
林缺走近。
看清了断剑基座上的铭文。
那是宗门创立之初的文字。
早已失传。
但他认得。
因为他在赵铁的记忆里见过。
“以血为引，以骨为媒。”
“碎碑镇魂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林缺瞳孔骤缩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测灵碑，根本不是用来测试灵根的石头。
它是封印。
封印着某种东西。
某种被宗门高层刻意抹去的东西。
而夏衡，就是当年的执行者之一。
他之所以如此维护规则，是因为规则之下，藏着罪孽。
林缺冷笑一声。
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既然你怕人知道。
那我就让你看看。
谁才是真正的神。
他举起右手。
手中的测灵碑碎片，在阳光下折射出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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