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茂宴会厅的喧嚣像退潮后的垃圾,被强行卷进了顶层那间名为“静思”的私人休息室。
厚重的红木门在身后合拢,隔绝了外面隐约传来的司仪尴尬的圆场声和宾客们压抑的窃语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,混合着卫建国身上那股因愤怒而蒸腾出的汗臭。
魏明远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房间中央的那张黑檀木办公桌。
他的西装袖口沾着一滴暗红色的酒渍——那是刚才敬酒时,卫建国故意泼在他身上的。
那不是意外。
那是宣战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卫建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保镖顺从地退出,反锁了房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以及桌上那份已经被翻得卷边的《婚前财产公证协议书》。
协议书的封皮是深蓝色的牛皮纸,上面烫金的字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。
这是魏明远从怀里掏出、平铺在酒桌上,试图用法律条文唤醒最后一点理智的文件。
此刻,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块墓碑。
卫建国坐在真皮转椅上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被摔碎的酒杯底座。
玻璃碎片扎进他的掌心,渗出血珠,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
他的眼神浑浊,透着惯有的傲慢与惊怒。
“魏明远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卫建国松开手,让那些碎玻璃掉落在地毯上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我敬你是长辈,给你倒的是‘认怂酒’,想让你知道在这个家里,谁说了算。”
他身体前倾,双手撑在桌面上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你拒绝喝,还当众拿出这份破纸,是想让全海市看卫家的笑话吗?”
魏明远没有回头。
他看着窗外海市璀璨的夜景,灯火辉煌,却冷得像冰。
“卫叔叔,”魏明远的声音平静,简短,不带一丝情绪,“这不是笑话,是事实。”
“事实?”卫建国冷笑一声,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桌上的文件震动了一下,但没有移动分毫。
“事实就是,你现在姓卫!你的钱,你的地位,甚至你林婉老婆的眼泪,都是卫家施舍给你的!”
他站起身,绕过桌子,一步步逼近魏明远。
那种压迫感,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,正在寻找撕咬喉咙的机会。
“今天,要么你把那份协议扔进碎纸机,跪下来给我道歉,承认是你不懂事。”
卫建国伸出手,粗暴地抓住魏明远的衣领,将他拽向自己。
两人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彼此呼吸中的酒精味。
“要么,我现在就让人把你扔出去。哪怕是在婚礼现场,我也能让你身败名裂。”
魏明远任由他抓着衣领,眼神依旧清澈而冷漠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时机,一个能让卫建国彻底暴露底牌的时机。
他也知道,自己的时间不多了。
赵律师失联已经两个小时了。
手机信号格显示为满格,但任何加密信息的发送都显示“失败”。
通讯渠道被监控了。
卫建国不仅在立威,还在收网。
“你在等什么?”卫建国察觉到了魏明远的沉默,眼中闪过一丝狐疑。
魏明远缓缓抬起手,轻轻拨开卫建国抓着他衣领的手指。
动作很轻,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量。
“我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