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市第一公证处的大厅里,冷气开得很足。
魏明远站在自助查询机前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
他手里攥着一枚黑色的U盘,那是赵律师在混乱中塞给他的最后一份备份。
就在几个小时前,金茂宴会厅的婚礼现场彻底失控。
卫建国摔碎了那只酒杯,当众羞辱他的尊严。
魏明远没有发火,只是平静地撕毁了那份《婚前财产公证协议书》。
那一瞬间的撕裂声,像是一把刀,割断了过去十年的隐忍。
但魏明远知道,撕碎纸面容易,撕碎布局很难。
母亲留下的日记最后一页写着:“复仇的尽头,是继承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冰,堵在他的喉咙口。
他必须确认一件事。
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即将背负起魏家那笔天文数字般的债务。
以及,确认那个所谓的“复仇局”,到底是谁在操盘。
查询界面跳出红色的警告框:【系统维护中,请稍后重试】。
魏明远眉头微皱。
今天是工作日,又是上午十点,这种核心业务时段出现系统故障的概率极低。
他掏出手机,给赵律师发了一条信息。
没有回复。
大厅里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。
紧接着,所有的电子屏幕同时黑屏。
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。
魏明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,另一只手摸向了腰间的钥匙扣——那里藏着一把微型强光手电。
这是他在卫家这几年养成的习惯。
面对未知,先确保自己的安全。
“怎么回事?”有人惊呼。
“停电了?还是跳闸?”
窃窃私语声在大厅里蔓延。
魏明远没有动。
他盯着前方那片黑暗,感官被无限放大。
他听到了脚步声。
不是慌乱逃跑的脚步,而是整齐、沉重、带着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节奏。
那种节奏,魏明远很熟悉。
那是保镖和律师团特有的步伐。
几秒钟后,应急灯亮起,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大厅入口。
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戴着金丝眼镜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陈伯庸。
卫氏集团的首席法务顾问,也是卫建国最信任的走狗。
在他身后,跟着四名身穿制服的法警,以及两名手持摄像机的工作人员。
魏明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没有退后,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陈伯庸。”魏明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这里是公共办公场所,你们想做什么?”
陈伯庸停下脚步,推了推眼镜。
他的目光扫过魏明远,最后落在他紧握着口袋的手上。
“魏先生,”陈伯庸的语气温和,却透着刺骨的寒意,“我们接到举报,称你涉嫌非法入侵本市公证处数据库,试图篡改关键档案。”
“证据呢?”魏明远问。
“证据就在你的口袋里。”陈伯庸指了指,“还有,你刚才试图破坏正在进行的系统维护工作。”
魏明远冷笑一声。
“我连网都没连,怎么入侵数据库?”
“这就叫‘未遂’。”陈伯庸挥了挥手,“法警同志,请配合一下,我们需要对这位嫌疑人进行初步问询。”
两名法警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了魏明远的胳膊。
动作粗暴,甚至带了几分侮辱性。
魏明远没有反抗。
他知道,此刻任何激烈的举动,都会成为对方定罪的理由。
他需要时间。
哪怕只有一分钟。
在被带离大厅的前一秒,魏明远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,快速按下了手机上的一个快捷键。
那是赵律师教他的紧急数据同步指令。
只要手机有信号,哪怕只有一格,也能将U盘里的内容上传到云端服务器。
信号格显示:无服务。
该死。
陈伯庸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。
他凑近魏明远,压低声音说道:“魏明远,你以为你还能翻盘吗?卫建国早就布好了局。你今天敢来公证处,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魏明远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不明白?”陈伯庸笑了,“那你猜猜,为什么偏偏是你母亲忌日的前一天,公证处会‘恰好’停电?又为什么,你会‘恰好’出现在这里?”
魏明远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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