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的海市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。
魏明远站在海市档案馆地下二层的入口处。
这里没有灯光,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的幽绿光芒,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婚前财产公证协议书》的复印件。
纸张已经被汗水浸得微湿,边缘有些卷曲。
这是他从警局带出来的唯一“违禁品”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赵律师被警方暂时扣留,无法随行。
魏明远必须独自完成这一步。
验证附录的真实性,解开母亲去世前签署日期的谜团。
他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平静,简短,不带情绪。
这是他面对卫家时的常态,也是他此刻维持理智的唯一方式。
他按下门禁卡。
滴的一声轻响。
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。
一股陈旧的纸张气味扑面而来。
那是时间腐烂的味道。
魏明远迈步走入黑暗。
走廊尽头,档案库的大门紧闭。
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电子锁。
魏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。
这是母亲生前留下的另一份遗产——海市档案馆的高级通行证。
他将卡片贴在感应区。
绿灯亮起。
大门无声滑开。
里面整齐排列着成千上万个铁皮柜。
魏明远按照记忆中的编号,走向第三排,第七列,第十二层。
他的脚步很轻,像是在踩在刀尖上。
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生怕惊动了沉睡的真相。
终于,他找到了那个标着“2018-05”的抽屉。
拉开抽屉的瞬间,灰尘飞扬。
在昏黄的手电筒光束下,一份泛黄的股权转让书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这就是关键证据。
如果附录是真的,那么这份原始备案记录中,一定有关于母亲债权人的详细备注。
魏明远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取出文件。
纸张脆得像枯叶。
他屏住呼吸,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里应该有母亲的签名,以及卫建国作为接收方的盖章。
然而,当目光落在签名栏时,魏明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空白。
原本应该签名的地方,被人用一种特殊的化学试剂涂抹过。
墨迹消失不见,只留下一片模糊的灰白痕迹。
像是有人刻意抹去了这段历史。
魏明远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。
他迅速翻开附件页,寻找副本上的私章。
在文件的右下角,确实有一个红色的印章。
清晰,完整,鲜红如血。
但魏明远却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这个印章,不属于卫建国。
也不属于魏母。
那是一枚陌生的私章,刻工精细,线条流畅。
魏明远掏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功能,将光线聚焦在印章上。
他眯起眼睛,仔细辨认上面的文字。
印章上的字迹很小,需要凑得很近才能看清。
随着焦距的调整,那几个字逐渐浮现出来。
魏明远的呼吸停滞了。
那不是卫家的姓。
也不是魏家的姓。
而是另一个姓氏。
一个早已消失在历史记录中的姓氏。
就在魏明远准备拍照取证时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。
“我就知道,你会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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