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市警局，审讯室外的走廊。
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，光线惨白得有些刺眼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烟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，这种味道让魏明远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反胃。
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婚前财产公证协议书》。
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，变得柔软而沉重。
赵律师站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，正低头快速翻阅着手中的文件复印件。
他的眉头锁成了一个死结，眼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明远，”赵律师没有抬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语速极快，“这份附录不是后来加上去的。”
魏明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公证处的档案系统有修改记录日志。”赵律师抬起眼皮，目光复杂地看着魏明远，“三年前，也就是你母亲去世的前一天，这份协议的附件栏被插入了一段加密文本。”
魏明远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母亲去世前一天？
那时候母亲已经病入膏肓，连说话都费力，怎么可能去公证处做这种事？
除非……有人替她做了。
或者，有人在胁迫下，不得不做。
“谁操作的？”魏明远问。
“系统显示操作终端属于卫建国名下的私人法律顾问事务所。”赵律师合上文件夹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，“但签名栏是空白的。这是一份‘幽灵条款’。”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的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开了。
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出来。
领头的是一名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，身后跟着两名手持执法记录仪的警察，以及两个穿着黑西装、神色倨傲的男人。
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子正是海市经侦支队的副队长，周刚。
而在周刚身侧，那个满脸油光、此刻却显得格外阴鸷的男人，正是卫建国。
卫建国今天没穿那套昂贵的定制西装，而是换了一身便装，但这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具威胁性。
他手里依然捏着那个摔碎的酒杯底座碎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看到魏明远的那一刻，卫建国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魏明远。”
卫建国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惯有的命令口吻，仿佛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地产大亨。
周刚走到魏明远面前，出示了一张证件。
“魏先生，我是经侦支队周刚。根据卫氏集团提供的报案材料，指控你涉嫌伪造公文、诈骗及商业间谍行为。”
魏明远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证件。
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，但眼神平静如水。
“证据呢？”魏明远问。
“证据就是你现在口袋里的东西。”周刚指了指魏明远的手，“还有你的手机、电脑。我们需要全部扣押，进行技术鉴定。”
卫建国走上前一步，那股浓烈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，掩盖不住底下的腐朽气息。
他盯着魏明远，眼神里透着惯有的傲慢与惊怒。
“你以为撕了支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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