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冷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魏明远盯着那条短信,瞳孔微微收缩。
定位显示的不是卫氏集团总部,也不是警局的经侦大队办公室,而是海市东区,星河公寓14栋,他的家。
那个发送匿名举报、掌握卫氏税务黑料的“神秘人”,此刻正站在他的卧室里?
或者,就在刚才几分钟前,还坐在他对面?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,比海市的夜风更冷。
他猛地坐直身体,原本靠在椅背上的疲惫感瞬间消散。
“警官,”魏明远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语速加快了几分,“我需要回家取一份关键证据。那是证明卫氏偷税漏税的核心原件,如果不在我手里,对方可能会销毁或伪造。”
对面的警察皱了皱眉,目光警惕地扫过他:“魏先生,根据程序,你现在属于嫌疑人配合调查阶段,不得随意离开。”
“这不是随意离开,这是保全证据链的必要步骤。”魏明远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纸,那是赵律师提前准备好的紧急委托函复印件,“我的代理律师已经向警方提交了这份申请。如果我不拿回原件,一旦卫建国狗急跳墙,销毁了原始凭证,不仅我的清白无法自证,卫氏的犯罪证据也将灭失。这对你们办案不利,对吧?”
警察沉默了片刻,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。
他在权衡利弊。
魏明远提供的U盘里的数据虽然有力,但缺乏最关键的签字原件作为铁证。如果魏明远真的能拿到那份公证协议原件,确实能让案件定性更加稳固。
“给你半小时。”警察最终说道,“但我的人必须跟着你。”
魏明远点了点头,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他知道,这半小时不是恩赐,是试探。
卫建国既然敢派人监视他的公寓,说明对方手里一定有底牌。而他现在去那里,无异于羊入虎口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《婚前财产公证协议书》的原件,是他母亲留给他的最后遗产证明,也是他反击的唯一武器。如果原件被毁,或者被调包,之前的所有布局都将化为乌有。
更重要的是,他要确认那封信是谁发的。
如果是卫建国,那就是虚张声势。
如果是第三方,那事情就复杂了。
……
星河公寓的大门紧闭着。
魏明远站在门口,看着那扇熟悉的深棕色防盗门,眼神微沉。
门锁的位置,有一道新鲜的划痕。
金属锁芯已经被更换,新的智能指纹锁散发着幽蓝的光,与周围老旧的门框格格不入。
这是卫强做的。
那个从小就被宠坏、视他为眼中钉的大少爷,早就盯上了这里。
魏明远没有敲门,也没有尝试暴力破解。
他从大衣内侧口袋掏出一把细长的撬棍——这是他大学时为了修电脑自己买的工具,没想到今天用在了门上。
但这并不是为了进去。
他是为了验证一件事。
“魏先生,请出示证件。”身后的保镖伸出手。
魏明远无视了他,将撬棍轻轻插入门锁缝隙,手腕用力一拧。
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,旧锁芯的内部结构弹开了一小截。
他取出一个微型摄像头,安装在门框上方,然后转身对保镖说:“进去吧,里面没人。”
保镖愣了一下,随即推开门。
房间里的景象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客厅一片狼藉。
沙发被翻倒,茶几上的玻璃杯摔得粉碎,地毯上散落着文件碎片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和香水混合的气息。
卫强来过。
而且,来得不久。
魏明远走进卧室,脚步放得很轻。
保险箱的门大开着,里面的隔板空空如也。
原本应该放在那里的《婚前财产公证协议书》原件,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。
魏明远走过去,拿起那张纸。
纸张很新,边缘锋利,像是刚刚打印出来的。
他展开纸张,上面的内容让他眉头紧锁。
是一份股权转让书。
转让方:魏明远。
受让方:卫氏集团全资子公司。
转让标的:魏氏家族信托基金30%的股权。
金额:壹元整。
日期:空白。
而在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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