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膜鼓胀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，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肩头。
余晚站在舞台中央，手里握着那只刻着魏家徽章的红酒杯。
杯壁冰凉，指尖传来的触感清晰而残酷。
这是她第三次握住它。
第一次是在侍者托盘里静止不动；第二次被魏廷渊修长的指尖摩挲过，留下傲慢的温度；现在，它正颤抖在她掌心，像一颗即将引爆的心脏。
手腕处传来一阵幻痛，那是系统倒计时带来的生理性预警。
还有两分钟。
如果不摔碎它，她的脑神经会在十二点整彻底烧毁。
如果摔碎了，却没能达成“羞辱性服从”的表象，魏廷渊会立刻撕碎她的伪装。
这是一场走钢丝的表演。
余晚垂下眼帘，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光。
她微微侧身，对着台下那些衣冠楚楚的宾客，也对着高高在上的魏廷渊，露出一个温顺至极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。
“魏总。”
她开口，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。
“这杯酒……我敬您。”
魏廷渊坐在主位上，拇指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他看着余晚，眼神里满是掌控一切的轻蔑。
在他眼里，这只替身不过是笼中鸟，哪怕翅膀硬了，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。
他享受这种支配感。
就像此刻，他故意不催促，就是要看她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如何为了生存而自我践踏。
“摔。”
魏廷渊只说了一个字。
简短，命令式，不容置疑。
陈管家站在一旁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毛巾，指节泛白。
他在等，等这场闹剧结束，好维持魏家最后的体面。
苏曼坐在前排，嘴角勾起一抹尖锐的弧度。
她等着看余晚出丑，等着这个鸠占鹊巢的女人彻底身败名裂。
余晚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举着酒杯。
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射进来，正好落在酒液表面。
折射出一块刺眼的红斑，像血。
那块红光在杯中晃动，映照着余晚苍白的脸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11点59分30秒。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：【距离死亡还有30秒。】
余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知道魏廷渊在想什么。
他在等她恐惧，等她崩溃，等她像个真正的奴才一样跪下来求饶。
但她偏不。
她要让他亲眼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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