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，石室深处的空气却凝如铅块。
林缺靠在冰冷的岩壁上，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一般火辣辣地疼。
仿牌碎裂的余波还在经脉中乱窜，每一寸血肉都在尖叫着排斥这具躯壳。
但他没时间喘息。
前方三步外，陈师兄带着四名外门精英弟子堵住了唯一的出口。
他们手中的长矛泛着寒光，矛尖微微颤动，像是在等待一个信号。
“林缺，交出你身上的东西。”
陈师兄的声音阴阳怪气，嘴角挂着一丝伪善的笑意，“卫执事说了，只要你肯自废修为，交出那枚‘禁地通行令’的残片，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命去劳役营。”
林缺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陈师兄腰间的玉佩——那是外门弟子的身份标识，也是此刻唯一能证明他还“活着”的东西。
只要还有一口气在，规矩就是活的。
如果死了，那就真的成了祭品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，露出空空如也的手掌。
“令牌碎了。”
林缺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试探性的顺从。
“就在刚才，为了躲避追兵，我不得不捏碎它。”
陈师兄眉头一挑，眼中闪过一丝狐疑。
“碎了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长矛轻轻点地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林缺，你知道私自损毁公物是什么罪过吗？”
“是死罪。”
旁边的另一名弟子冷笑着接话，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。
“没了令牌，你就是个无根浮萍。进了这核心区，连只老鼠都喂不饱你。”
林缺垂下眼帘，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光。
他在赌。
赌陈师兄不敢在这里动手，赌卫执事那些看似严苛的规矩背后，藏着某种更深层的逻辑。
“我没想跑。”
林缺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我只是想进去，拿回属于我的资源。”
“核心区的资源……”陈师兄嗤笑一声，“那也是你能想的？那是给内门天才准备的。”
“但我有资格。”
林缺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。
动作很慢，却很稳。
“测灵碑是我打碎的。按照刑堂第一条铁律：‘凡损公器者，需以同等价值之物填补，或入禁地抵债’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陈师兄身后的四人。
“我现在身无分文，无力赔偿。所以，我只能选择后者。”
陈师兄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林缺，竟然敢把刑堂的条款搬出来当挡箭牌。
但这话说得没错。
卫执事最在乎的就是规矩。
只要林缺没越界到直接反抗执法队，他就不能随便杀人。
否则，一旦闹到长老会那里，卫执事的面子往哪搁？
“你想进核心区？”
陈师兄眯起眼睛，手指摩挲着长矛的握柄。
“可以啊。”
“不过，核心区可不是谁都能进的。”
“那里的灵气浓郁得能撑爆经脉，没有护体法器，你活不过半个时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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