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书阁顶层的静室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。
李苟跪在青石地板上，膝盖下的寒意顺着裤管往上爬。
他低着头，不敢看坐在太师椅上的微笑长老。
那只灰白色的左眼还在隐隐作痛，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里面搅动。
腹部的符文烫得厉害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炭。
“小的……来了。”
李苟的声音很轻，语速慢半拍，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。
他双手捧着一个破旧的布袋，袋口系得很紧。
那是他用最后一点灵力凝聚成的假象。
实际上，里面空无一物。
但他必须捧着这个动作，这是他对“秩序”的妥协。
微笑长老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眯着眼，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、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。
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，一下，两下。
节奏很慢，却敲在李苟的心跳上。
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是王执事。
他在监听。
李苟知道，只要自己露出一丝破绽，或者手中的布袋里传出任何不属于灵力的声响，门外的锁链就会立刻冲破房门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选在这里吗？”
微笑长老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温润如玉，却冷得像冰。
李苟身子一颤，头埋得更低。
“小的不知。”
“因为这里安静。”
长老站起身，走到李苟面前。
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捏住李苟的下巴，强迫他抬起头。
李苟被迫迎上那双浑浊的眼睛。
在那一瞬间，李苟的灰白左眼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。
他看到了长老袖口深处，藏着一块黑色的碎片。
那块碎片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，边缘参差不齐，但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李苟的灵魂都在颤抖。
那是测灵碑第三块碎片。
第一章时，它在李苟手中温热；第二章它被藏入鞋底沾满泥污；第三章它被黑市商人赵三用铜钱敲击发出脆响；第四章它被执法堂长老的玉简红光映照出裂纹；第五章它被李苟故意在众目睽�下捏出第二道裂痕以掩盖灵力波动；第六章它彻底化为齑粉，但李苟的排名已锁定。
而现在，它回到了长老手里。
或者说，从未离开过长老的手。
“你砸碎了测灵碑。”
长老轻声说道，语气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慈爱的怜悯。
“小的……一时糊涂。”
李苟咽了一口唾沫，喉咙干涩得发疼。
“你为了什么？为了那个垫底的记录？还是为了你那生病的妹妹？”
长老凑近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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