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层的空气里，弥漫着陈年铁锈和腐烂苔藓混合的腥气。
李苟背靠着冰冷的石壁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怀里的静心丹散发着微弱的药香，却压不住体内那股灼烧般的剧痛。
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，仿佛有一把烧红的烙铁，正沿着他的经脉缓缓游走。
而在腹部的皮肤下，一个暗红色的古老符文若隐若现，像是被鲜血浸透的刺青。
他不敢伸手去摸。
因为那个符文的温度，比刚才碎裂的测灵碑还要烫。
跪在地上的黑铁傀儡，依然保持着低头的姿势。
它胸口的黑色晶体正在闪烁，每一次明灭，都伴随着沉闷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父亲……”
傀儡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嘶哑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。
李苟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幻觉。
那块一直在他手中温热的‘测灵碑第三块碎片’，此刻就嵌在傀儡的心脏位置。
第一章时，它温热如心跳；第二章，它沾满泥污藏入鞋底；第三章，它在赵三的铜钱敲击下发出脆响；第四章，它在长老玉简的红光中映出裂纹；第五章，他在众目睽睽下捏出第二道裂痕以掩盖波动；第六章，它彻底化为齑粉，排名锁定。
而现在，它回到了这里。
回到了这具被遗弃在禁地深处的躯壳里。
门外，净灵铃的警告声变得急促而尖锐。
那是执法堂巡逻队的信号。
他们察觉到了内部的灵力共鸣，正在逼近。
李苟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明日就是外门资源分配日。
如果他现在不离开，不仅救不了妹妹，连这偷来的前十排名也会保不住。
王执事那张布满横肉的脸，似乎已经浮现在他眼前。
那家伙手里攥着羊皮卷，指甲缝里的墨渍还没洗净。
他要的是绝对的公正，是没有任何意外干扰的排名。
而李苟，刚刚制造了最大的意外。
“小的……小的这就走。”
李苟低声喃喃，语速慢半拍，像是在对谁道歉，又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他抬起脚，试图绕过跪地的傀儡。
然而，就在他的脚尖触碰到地面的瞬间，一股巨大的拉力从身后传来。
不是物理上的拉扯，而是灵魂层面的牵引。
傀儡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里，没有了之前的悲凉，只剩下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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