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考结束后的半个时辰,外门广场的雾气并未散去,反而因为测灵碑碎裂后溢出的灵气,变得黏稠而沉重。
李苟站在人群边缘,低着头,手指死死扣住袖口。
他的心跳很快,像是一只被困在胸腔里的野兔,每一次撞击都带着疼痛。
那块黑色的测灵碑碎片,此刻正贴在他的掌心。
它不再温热,而是透着一股刺骨的阴冷,仿佛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般。
但李苟知道,这仅仅是表象。
真正的危险,来自那些正在靠近的脚步声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一声暴喝撕裂了嘈杂的空气。
几个身穿灰衣、腰佩短刀的执法堂弟子拨开人群,迅速封锁了测灵碑残骸周围的区域。
他们动作干练,眼神冷漠,像是在处理一具尸体,而非一场考核事故。
王执事站在高台之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手中的羊皮卷已经被捏得皱皱巴巴,指节泛白。
刚才那股金色气流冲天的景象,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那是作弊的铁证?还是某种未知的变数?
他不信邪。
按照宗门铁律,测灵碑若因外力损坏,需重新核验所有考生的灵力残留。
尤其是那个引发异象的李苟。
“小的……”
李苟缩了缩脖子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
他想后退,想混入杂役弟子的队列中逃离这里。
但他不能动。
一旦表现出逃避的姿态,就是心虚。
心虚,就意味着违规。
违规,意味着前十的名额会被收回,意味着妹妹的药钱化为乌有,意味着他要被扔进厕所扫上一个月。
他必须留在这里。
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。
“李苟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李苟浑身一僵,缓缓转过头。
一名执法堂弟子正站在他身后,手里拿着一块探灵玉简。
玉简表面泛着淡淡的红光,这是检测灵力波动的标准法器。
“执事大人,小的……小的只是运气好。”
李苟低着头,语速慢半拍,试图用谦卑掩盖眼中的慌乱。
“运气?”
执法堂弟子冷笑一声,将玉简凑近李苟的胸口,“测灵碑碎裂时,你的灵力波动异常剧烈。根据规矩,我们需要对你进行二次排查,确认没有私藏违禁物品或非法增幅道具。”
这句话,是陷阱。
李苟心里清楚。
所谓的“违禁物品”,指的正是那块测灵碑的碎片。
如果被发现他私藏碑体残片,那就是破坏公物,罪加一等。
到时候,别说前十,连外门身份都会丢掉。
“小的不敢。”
李苟双手颤抖着摊开手掌,空空如也。
执法堂弟子眯起眼睛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。
他并不相信李苟的说辞。
刚才那一幕,所有人都看在眼里。
那块碎片虽然崩落,但谁也不知道它最终去了哪里。
也许在李苟手里,也许在地上,也许……被其他人捡走了。
“搜。”
执法堂弟子吐出两个字。
两名手下立刻上前,开始对李苟的身体进行强制搜查。
粗糙的手掌粗暴地扯开李苟的衣领,翻找他的口袋。
李苟咬紧牙关,忍受着羞辱和拉扯。
他的余光瞥向地面。
在测灵碑残骸不远处,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石块半掩在泥土中。
那是第三块碎片。
按照古籍记载,测灵碑碎裂时,会崩出三块核心碎片。
第一块被他握在手中,引发了灵气暴走。
第二块不知所踪。
而这第三块,蕴含着最纯粹的碑体本源之力。
如果落入他人之手,不仅能证明李苟故意破坏,甚至可能被用来反向追踪他的灵力源头。
那是致命的证据。
李苟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必须拿到它。
趁现在,混乱之中。
“小的,小的想去趟茅房……”
李苟突然开口,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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