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青云宗外门青石板上的声音，像是无数冤魂在敲骨吸髓。
沈苟没有撑伞。
雨水顺着他破烂的麻衣淌下，混着泥水，浸透了那双早已磨破底的布鞋。他站在地下钱庄那扇厚重的黑铁门前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块从禁地核心带出的幽蓝晶体。
晶体冰冷刺骨，却在掌心隐隐发烫，仿佛在呼应着他体内某种即将爆发的力量。
“滴——”
一声轻响，不是来自外界，而是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开。
那是《外门律令》原件被老莫带走后，留在沈苟意识深处的一道残影。此刻，那道残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，死死罩住了这处禁地入口。
铁门缓缓开启，露出一条幽深的甬道。
甬道尽头，坐着一个身穿紫袍的中年人。
他是赵铁的上司，内门长老的亲信，也是这处地下钱庄的实际守护者。他的面前摆着一张紫檀木案，案上放着一本泛黄的账册，以及一枚刻着“禁”字的黑玉扳指。
和施严的一模一样。
沈苟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，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：“这位前辈，在下只是路过，想借一步说话。”
紫袍人没抬头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每一声，都像是敲在沈苟的心跳上。
“路过的？”紫袍人终于抬起眼皮，目光像两条冰冷的蛇，顺着沈苟瘦削的身体滑过，“外门弟子，深夜潜入禁地核心，携带不明法器碎片。按律，当斩。”
沈苟咽了一口唾沫，喉结滚动。
他没有反驳，也没有求饶，只是微微躬身，语气谦卑到了极点：“前辈息怒。晚辈并非携带碎片，而是……来缴税的。”
“缴税？”紫袍人嗤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，“你身上有多少灵石？三千上品？还是五千？”
沈苟沉默了片刻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简，轻轻放在地上。
玉简里没有灵力波动，只有一行小字：*损毁公物，照价三倍。*
这是《外门律令》的残页。
第一章它刚盖下红印；第二章被沈苟贴在胸口作为护身符；第三章被施执事撕下一角做抵押凭证；第四章被沈苟用墨汁涂改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字；第五章被塞进储物袋最底层；第六章最终被归档入库，成为沈苟晋升的垫脚石。
而现在，它成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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