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厚棉布，死死捂住了青云宗外门执法堂后巷的每一寸空气。
沈苟靠在废弃客栈斑驳的墙根下，雨水顺着破败的瓦檐滴落，砸在他脚边的水洼里，泛起浑浊的涟漪。
他怀里揣着那本从禁地石洞中带出的账册副本，指尖却紧紧攥着另一样东西——那张被撕碎又拼凑完整的《外门律令》原件。
纸张边缘粗糙，墨迹因汗水浸染而微微晕开，但“损毁公物，照价三倍”那几个字依旧猩红刺眼，像是一道未愈合的血痕。
三天前，测灵碑碎裂，三千上品灵石的债务如天罗般落下。
施严那双精光闪烁的眼睛，此刻仿佛还贴在沈苟的后颈上，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贪婪。
沈苟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。
修为跌落至炼气三层的虚弱感让他四肢发沉，但他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清醒。
他知道赵铁的人就在附近，更知道施严正在执法堂等着收网。
他要做的，不是逃跑，而是利用这最后的筹码，敲开禁地核心的大门。
那里藏着能逆转局势的密钥，也是唯一能让他在日落前凑齐灵石的地方。
沈苟整理了一下破烂的道袍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颤抖且卑微。
他推开客栈吱呀作响的木门，走向柜台后那个正打着盹的伙计。
“这位……执事大人。”
沈苟的声音轻得像风中的游丝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与恳求。
“小的想打听个路，去禁地外围的旧库房。”
伙计眼皮都没抬，只是用胳膊肘指了指门外。
“禁地封锁了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”
沈苟没有退缩，他从袖中摸出两枚下品灵石，轻轻放在柜台上。
这两枚灵石是他仅剩的家当，但他必须赌这一把。
“我知道规矩，”沈苟压低声音，目光落在伙计腰间那枚不起眼的铜牌上，“但我手里有‘钥匙’。”
伙计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油腻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哟，这不是沈师弟吗？怎么，这就撑不住了？”
老莫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绸缎长衫，摇着一把折扇，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他的眼神在沈苟身上扫过，最后定格在那张皱巴巴的《外门律令》原件上。
沈苟心头一紧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他认得老莫，黑市里最狡猾的商人，专爱捡漏，也最爱趁火打劫。
“莫老板说笑了，”沈苟微微低头，避开老莫探究的目光，“不过是想去禁地碰碰运气，或许能找到些值钱的废料抵债。”
老莫嗤笑一声，折扇啪地合拢，敲在掌心。
“废料？沈师弟，你身上的那点家底，我比你清楚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听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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