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碑的残骸并未完全冷却。
青石地面上，那一道被强行粘合后又崩裂的“第三道主裂痕”正向外渗出黑色的黏液。
空气中弥漫着灵力焦糊的味道，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腥甜。
施无咎站在执法堂密室的中央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看着面前那张泛黄的《外门考录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磨损，第三条条款用朱砂写着：
“凡考核器具非人为损毁导致数据异常者，经复核无误，可启动‘残损豁免’，保留原排名。”
这是规则。
也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柳长风坐在高背椅上，手里摩挲着那块温润的玉佩。
他的眼神锐利如刀，盯着施无咎，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施无咎。”
柳长风的语调平缓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你刚才在演武场的举动，叫破坏公物。”
“更准确地说，是销毁证据。”
他站起身，一步步走下台阶。
靴底踩在青石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施无咎的心跳上。
“溯源术被破，是因为你引爆了核心。”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？”
柳长风停在距离施无咎三步远的地方。
这个距离，足够让他看清施无咎眼底的血丝，也足够让周围的空气凝固。
施无咎没有后退。
他的呼吸平稳，甚至可以说得上冷酷。
他没有看柳长风，而是低头看向手中的《外门考录》。
“柳长老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密室。
“根据《外门考录》第三条，测灵碑的崩解属于‘非人为可控意外’。”
“虽然是我主动冲击，但碑体本身存在结构缺陷。”
他抬起眼，目光直视柳长风。
“如果追溯源头，这并非作弊，而是仪器故障。”
柳长风的嘴角微微抽搐。
他没想到，这个看似木讷的外门弟子，竟然敢用规则来反驳他。
但他不能退。
一旦承认仪器故障，他就失去了对施无咎的掌控权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需要有人死在这里。
林萧失踪前的幻象，禁药图腾，还有测灵碑深处那股邪恶的气息……
这一切都必须被掩盖。
“结构缺陷？”
柳长风冷笑一声。
他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刃，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光芒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为什么只有你的排名会被补偿？”
“其他破碎的测灵碑，为何没有触发豁免条款？”
这是一个陷阱。
如果施无咎回答不上来，或者回答得不够完美，他就是违规者。
施无咎的手指轻轻划过《外门考录》的纸面。
他知道，柳长风在逼他露出破绽。
但他不在乎。
因为他手里还有一张牌。
一张连柳长风都不知道底细的牌。
“因为那道裂痕。”
施无咎淡淡地说道。
他指向地上那团黑色的黏液。
那里，正是“第三道主裂痕”的延伸点。
“测灵碑内部有三道主裂痕。”
“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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