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的阳光毒辣,像烧红的铁水浇在青云宗外门的青石板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臭、血腥味,还有一股廉价的脂粉气——那是几个负责维持秩序的杂役女弟子身上涂的劣质香膏,试图掩盖擂台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和败者呕吐物的恶臭。
林七站在终极擂台的中央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,袖口紧紧包裹着小臂。
那里,禁纹已经蔓延到了肘关节。
皮肤下的血管凸起,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色,与黑色的纹路交织在一起,像是一条条正在苏醒的毒蛇。
掌心的青玉碎片不再发光。
它变得滚烫,烫得林七觉得整条手臂都在燃烧。
那种热度不是来自表面,而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。
仿佛有一把烧红的烙铁,正沿着他的经脉缓缓推进。
“时辰到。”
一声冷喝响起。
赵铁山站在擂台边缘,手里那根黑铁棍重重顿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满脸横肉抖动,左眉上的刀疤扭曲成一个狰狞的角度。
“最后一个名额。”
赵铁山的声音粗粝,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“规则碑守护者,‘铁面’陈伯,请战!”
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,爆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呼。
没有人知道这位传说中的老执事有多强。
只知道他是规则碑的看守人,三十年未曾出关,从未败过。
更重要的是,他是赵铁山的靠山。
也是今日执法堂真正的主宰。
林七抬起头。
对面,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出阴影。
那是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人。
背很驼,背着一块巨大的石碑残片。
那残片只有巴掌大小,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那是规则碑的另一半。
老人没有看林七。
他的眼睛浑浊,像是蒙了一层白翳。
但他每一步踏出,脚下的石板都会裂开细微的缝隙。
咔嚓。
咔嚓。
金属铭牌在风中碰撞的声音,混杂着远处赌坊里庄家嘶哑的叫卖声。
“押注了!快押注了!”
“我看这新人撑不过三招!”
“别废话,赵执事说了,谁赢谁输,全看这块碑!”
林七握紧了拳头。
指节发白。
他能感觉到掌心的碎片在颤抖。
它在渴望。
渴望回归那块石碑。
渴望完成某种古老的契约。
“小子。”
老人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“你踩碎了碑的一角。”
“你以为,那是幸运吗?”
林七沉默。
他没有回答。
辩解是弱者的行为。
他只是微微调整了呼吸,将体内的灵力强行压下,不让那股燥热失控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老人抬起手,指向林七的手臂。
“禁术入体,碎碑逆天。”
“你是祭品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老人动了。
没有花哨的动作。
只是简单的一拳。
但那一拳挥出的瞬间,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一股沉重的压力笼罩了整个擂台。
那是规则之力。
是宗门立派数百年来,所有违规者被抹杀时留下的怨念凝聚而成的实质化力量。
林七瞳孔骤缩。
他想躲。
但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。
禁纹侵蚀的速度在这一刻加快了。
剧痛如潮水般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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