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
走廊尽头的窗户紧闭，却挡不住那股从地底渗上来的湿冷霉味。
范缺靠在阴影里，喉咙深处的那只眼球微微转动。
浑浊的白膜扫过前方，像是在调试焦距。
赵师兄带着两名执法堂弟子堵住了去路。
他们手里捏着刻满封印符文的“锁灵钉”，指尖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范缺，交出测灵碑碎片。”
赵师兄的声音很大，透着刻意张扬的傲慢，“别逼我们动手，内门规矩，私藏禁物者，废其修为。”
范缺没说话。
他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。
废修为？
如果真是那样，他反而轻松了。
可惜，他体内那团躁动的亡魂之力，正等着这具身体彻底崩溃，好从中挣脱出来。
“规矩？”
范缺反问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，“褚执事定的规矩，还是你们自己编的？”
赵师兄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一声：“少废话！拿下！”
两名执法堂弟子同时上前，手中的锁灵钉划破空气，发出尖锐的啸叫。
那是专门克制灵力流动的刑具。
一旦击中，范缺体内的灵力会被瞬间冻结。
范缺没有退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踩碎了地上积水中的倒影。
喉部的眼球猛然睁开。
那不是人类的眼睛。
它没有瞳孔，只有无尽的灰白漩涡。
视线穿过空气，直接撞进了赵师兄的眉心。
轰——！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不是画面，而是气味。
浓烈的血腥味。
还有陈旧纸张发霉的味道。
范缺在赵师兄的记忆碎片里，看到了那个坐标。
不是地图标注的禁图图书馆地下三层。
而是……档案室后墙的一幅《百官朝会图》背后。
那里藏着真正的入口。
也是当年母亲死亡真相的埋骨地。
“找到了。”
范缺喃喃自语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是一把刀，切开了周围的紧张气氛。
赵师兄突然感到一阵心悸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被某种更高阶的掠食者盯上了一样。
但他来不及思考。
因为范缺已经动了。
他没有躲避锁灵钉，而是迎着钉子冲了上去。
右手探出，抓住了其中一枚钉子的尾端。
铁器冰冷，刺入掌心。
鲜血滴落。
但范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相反，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狂热。
因为在那一瞬间，他通过眼球读取到了更多东西。
赵师兄的记忆深处，藏着一份名单。
一份关于“容器”筛选的记录。
而范缺的名字，排在第一位。
<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